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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灯|“不拧巴”的郭京飞:我没标签,我好好演戏就行

2022-01-14 15:32 来源:南方plus 刘长欣

  《对手》,是郭京飞为数不多的敢推荐给大学恩师去看的自己的戏,这缘于《对手》让他“觉得挺有面儿的”。好东西自然大家都能看到,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我的恩师说《对手》很不错。我说对,您可以继续看下去,越往后越不错。就是这样,我不至于特意去跟老师说这是我拍的戏。”

  《对手》里的李唐被演绎得相当精彩,让人深刻体会到了一个身不由己的间谍内心深处的挣扎与无奈。作为演员,郭京飞认为一个角色不应该被简单贴上“正面”或“负面”的标签。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观众看来,郭京飞很擅于活灵活现地诠释一些普遍认知中的“反派”角色。

  郭京飞将他在多年的戏剧舞台中锤炼出的举重若轻的表演方式带到影视剧当中,让“大家恨得牙痒痒”的苏明成、余欢水等这些社会底层小人物角色,总是在他带着点儿诙谐荒诞又无可奈何的表演中,牢牢抓住观众的心。

  接受南方日报、南方+记者采访时,郭京飞正在惠州拍摄新戏《灿烂!灿烂!》。这是郭京飞第一次来广东拍戏,印象很不错。他笑说,惠州是一个有文化底蕴的城市,而且民风特别好:“有时拍戏拍得晚,路边的老阿姨还会拿出热茶来给我们喝。”

  聊起表演,他就会收起那份打趣的姿态,一本正经地说,不喜欢给角色贴标签。标签是一种平面化描述,人却是一种复杂多面的存在,“没有绝对的坏人和绝对的好人”。他不在乎外界给“演员郭京飞”贴上的各种标签,在他看来,与其被标签捆绑,不如做好自己,“我好好演戏就行”。

  李唐不难演,我就生活在那个角色里

  在郭京飞的演艺生涯中,有不少被观众津津乐道的高光场面,尤其是“摔戏”。《都挺好》中有这样一幕:苏明成假装不知道苏大强一大早就在门口偷听,一开门就吓得龇牙咧嘴,然后浑身一软,朝地上倒去,把一个暴躁妈宝男的可爱一面诠释得尤为生动。

  到了《对手》,郭京飞依然没有逃过“一摔”。李唐为了圆丁美兮买药的谎,故意让自己吃了剧烈运动后会诱发心脏病症状的药,来到篮球场上和一群年轻人打球。

  郭京飞发了条幽默的微博:“知道自己即将摔倒的李唐,将重心转移,一个侧摔,大大减轻了正面着地导致的重创。总的来说就是隔着屏幕都——疼。”这一摔亦被粉丝们评论是“摔得越来越熟练了”。

  郭京飞实打实的“摔戏”,摔进了观众的心里。

  除了“摔戏”,郭京飞塑造的李唐还有更多生活化的细节:女儿李小满吃饺子光吃馅不吃皮,李唐一边和丁美兮说着幺鸡失踪的事情,一边拿过女儿的碗把剩下的皮都吃了,还提了一句让丁美兮管管孩子这光吃馅儿的毛病。

  正是郭京飞对角色的多样化理解,才让观众对他扮演的“坏人”不仅恨不起来,反倒觉得有一丝可爱。但这种喜感的底子往往又是“灰色调的”,在观众的捧腹大笑中反倒更加衬托了小人物的“悲”。

  郭京飞说,李唐不难演。因为他就生活在那个角色里。

  “说一千道一万还是要感谢编剧王小枪老师,他把这个剧本里的每一个人物都写得如此生动。我受过专业训练,知道该如何分析人物、分析剧本,然后生活在这个人物里面,就这么简单。”

  李唐的悲剧性宿命来自于他走上的一条“不归路”。在郭京飞看来,李唐本身是一个“善良的老实人”,聪明,有担当。但因为选择错误,最终承担了必须承担的后果。“李唐就是余欢水的Plus版,也是一个被命运捉弄的人。”

  身为朝不保夕的间谍,李唐同时还经历着“中年危机”——从爱写诗话不多的翩翩少年,变成了被丁美兮埋怨像个中年妇女一样唠叨的大叔。郭京飞说,观众会在李唐身上有很多的共情,这是成年人有时候对命运感到的一种无奈。“李唐的可怜也是让不法分子看到,希望他们能够早日弃暗投明,因为不值得。”

  一开始看到剧里略显臃肿的李唐,有观众质疑身为扮演者的郭京飞是不是没有做好身材管理。导演卢伦常表示,这个外形是郭京飞有意为之,为的是让出租车司机这一伪装身份更加真实可信,“因为出租车司机常年坐着,腹部很容易堆积脂肪。”

  谈及这一点,郭京飞认为“不值得一提”。他觉得这些设计都是一个专业演员应该做到的事情,并不喜欢过多地去“炫耀”,包括所谓的“真打”“真吃”。太多的设计,尤其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设计,都不是高级的表演。“我们这次所有的演员打的都是内家拳,把人物吃进身体里。”

  郭京飞说,演好一个人物的重点在于发现其人性的点。“让我演一个皇上,我也会找到他小人物的、可悲的地方,这样一个皇帝才能立得住。”任何人物都有自身的烟火气和平民气,有感情、有价值观;把这些人的价值观生动地表现出来,就是郭京飞饰演角色的创作习惯,“这也是我们老师教我的”。

  从没对丁美兮说过“我爱你”,但他爱得如此浓烈

  郭京飞在《对手》里有很多隐忍细腻的哭戏镜头,网友们评论说表达得非常真挚动人。有个镜头是在眼泪马上就要掉下来的那一刻,他却吹起了口哨。

  为什么李唐总是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郭京飞回答说,他就是这样的一个性格,绝不会哭得稀里哗啦。一个人悲痛到了极点,内心压抑到了极致的时候,往往是流不出眼泪来的。李唐不能让自己失控和失态,因为太大的情绪波动会影响他进行冷静的判断:“他常年已经形成了这样的一个思维模式和习惯。”

  编剧王小枪写的剧本里有很多精妙的留白。比如夫妇俩奉命给某信息科技公司的总工办公室里装上窃听器,第一次任务失败,第二次丁美兮采用了美人计,约总工刘晓华一起吃饭,勾得对方心猿意马。谁知结账时对方开口就是一句:“这顿饭,AA吧。”让屏幕前的观众不禁跟丁美兮一样愣住,随即发笑。

  “这个剧本连这样一个小人物都写得这么细致,这么一句台词是点睛之笔,人物马上就立住了。”郭京飞赞不绝口。

  又如因为间谍身份的限制,因为从小受到的残酷训练,李唐和丁美兮一直在回避承认“我爱对方”这件事。郭京飞感慨:“爱得如此浓烈如此深厚,最后连命都不要了,却没有说过一句我爱你,这个就是它又高级又妙的地方。”

  以上种种,不胜枚举。如郭京飞所说,《对手》的成功首先在于剧本,剧本好了,这部戏的根就是正的,演员演起来就是顺的。有场戏郭京飞觉得拍得不够满意,甚至想自掏腰包申请重拍:“很多演员都会做这样的事,只是看值不值得。”碰到好剧,碰到势均力敌的“对手”,大家都想尽力把这样一件有尊严、有追求的事情办好,郭京飞觉得“特别有面子”。

  在郭京飞看来,《对手》表达了成年人有时候对命运的一种无奈,同时更警醒了观众,间谍可能就在大家身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你这一只脚踩上了船,可能就再也下不来。所以不要被人忽悠,不值得。”

  快乐是唯一的选择,服务别人是我的快乐

  郭京飞记得,《对手》杀青那会儿,群里一帮人都在“嗷嗷”地哭。”这让他回想起他的大学时代,“所有人把心思和热情都融入到一个戏里边。”

  郭京飞感觉在《对手》里找回了当年的初心。他联想到大学时精心筹备的毕业大戏,“学以致用是一件非常感动的事情,很激动很开心。”《对手》在口碑上和艺术上的成功,对郭京飞而言是“老天给予的恩赐”,他非常感恩。

  这部戏的拍摄过程中有太多难忘的瞬间,一帮志同道合的人形成了一个很愉快的拍摄气场。

  很多场戏都是即兴发挥,“像谭卓演‘鸿门宴’那场戏,她把自己的丝袜给撕了,使劲在拍自己的腿,这就是临场发挥。”郭京飞说,表演里有很多无形的东西不是刻意去设计的,气场对了,自然而然便水到渠成。

  水平相当的演员彼此互相适应,互相接得住戏,才呈现出一幕幕生动的表演。

  “电视剧就像交响乐,不是一个人的事,是一帮人的事。”在他看来,是主创团队所有成员配合的“牛”,才造就了这部好戏。郭京飞也提醒,关于“找回初心”的解读不能过于拔高。“人不能太贪心”,碰到的每个剧本都成为经典,这不太可能。“家常饭是普遍的,不可能顿顿都是大餐。”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做好自己,不迷失自我,在创作上对得起观众,这就够了。“我在创作上一直没有忘记学校里老师教我的这些东西,没有骗观众,没有耍我自己。”

  有段时间,郭京飞有点“拧巴”,觉得自己正在做的事情跟应该做的事情不对位。从戏剧舞台到娱乐圈,从严谨扎实的话剧剧本到鱼龙混杂的电视剧市场,他有过一种“创作者的痛苦”。“有好多人觉得做娱乐不需要认真,胡乱来。”

  干着干着,郭京飞逐渐调适了心态,从“干什么都不对”转变为“做什么都对”。他说:“要不然就别干,干就得好好干,也多去包容和理解别人。”他琢磨着,要尊重人生当中的每一个过程,没有人一生都风调雨顺。“不是你遇上的什么事情都是好的,享受过程就行。”

  在2018年年底受访那会儿,郭京飞的2019年新年愿望是“快乐”。如今记者再问及这个话题,他依然选择“快乐”。他反问道,难道快乐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吗?

  “即便是悲观主义者,他选择享受悲观,也是在寻求内心的快乐。”服务大众是郭京飞的快乐:“我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情,也是一件有功德的事情。”

  他给自个儿立的目标是做好一个演员,对得起这个职业,服务好社会,服务好观众。这也是他步入不惑之年后的感悟。

  郭京飞说,为自己活着是会越活越累的,“我们都是在为别人而活。承认这一点,然后好好的为别人活着,好好的去帮助别人,这是我的快乐。”说着,他又强调了一遍,这是真心话,不是喊口号。

  记者手记:

  “反套路”的李唐,“反套路”的郭京飞

  采访郭京飞的感觉很特别。他似乎在与这些常规性问题“打球”,把它们一个个打了回来;并且喜欢“打直球”,有话直说,一反套路。

  譬如采访时提到他增肥为人物外形做准备,郭京飞反问:“这些不都是应该的吗?”所谓“真打”、“真吃”,在他看来也不值得一提。当问到在这一阶段是否感觉自己的生活和情绪都是可控的了,郭京飞直接说:“别逗了,那怎么可能,我没那么了不起。”郭京飞会在采访中很干脆地表示,有的戏摆明了就“乱七八糟”,有些人觉得“做娱乐产品”不需要认真,但他并不这样认为。

  他抗拒所谓的“标签”。提到他特别擅长诠释李唐、苏明成、余欢水等立体式“负面”角色,其中有什么心得,他说:“您可千万别带这种节奏。给了我怎样的角色,我就能演好怎样的角色,不管是正面的还是反面的。”

  在扮演《都挺好》里的苏明成时,郭京飞并不太在意被观众骂。“干嘛在意?他们骂的也不是我,是苏明成。”他感谢“我的大神宣传”想出来的“自黑”的招儿,让他免于“被骂得一塌糊涂”的通常局面。郭京飞调侃,他的宣传人员内心强大,很有办法,“也是命苦的宣传哈哈哈。我拍完了就没事了,他们担心得几天都没睡好。”直到余欢水那会儿,郭京飞在接受采访时依然配合着“自黑”,对观众喊话“余欢水是给苏明成来还债的”。

  郭京飞心挺大,不在意,不计较。他说,存在即合理,他是服务观众的,观众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你解释什么呀,你解释不就想给自己贴标签吗?我没标签。我唯一的标签是我爸我妈给我贴的,我叫郭京飞,我好好演戏就行。”

编辑:刘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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