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南方网

  • 南方日报

  • 南方都市报

  • 南方杂志

  • 南方日报出版社

老师、学生、骚扰案:一个女孩的“成年礼”

2026-03-29 22:44 来源:南方周末

  这场官司,晴枫赢了。

  她读过《房思琪的初恋乐园》,学会区分老师的“关心”和“骚扰”,并没有花太久的时间。但学会不再忍耐,却花了快3年。

  “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我没有错,错不在我,我的痛苦和难受并不来源于我自己。”晴枫在举报信中这样写道。

  晴枫的叙述中,那份痛苦,来自她的班主任——曾在四川天府新区实外高级中学任语文老师的陈勇。

  这位被学生称为“才子”的语文老师,在将近3年里持续对她实施骚扰。她忍气吞声,只盼早点毕业。

  高三最后一学期,尚未成年的晴枫,决定和另外8名女孩一起举报“才子”。女孩们翻出老师给她们发的暧昧短信,作为被骚扰的证据提供。

  只有晴枫和另一名女孩的控诉得以立案。不过,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以超过处理期限、证据不足等理由,未对陈勇进行行政处罚。

  晴枫不甘心,决定状告公安机关,陈勇是案件的第三人。但她当时还未成年,没有诉讼行为能力。

  等过了18岁,晴枫终于能以原告的身份,站上行政诉讼的法庭,并赢得法院的支持。

  2026年1月7日,成都天府新区人民法院给她送了一个“成年礼”,一审判决认为陈勇利用其教师身份与未成年女学生长期维持高频、含有性暗示的亲密聊天,“实质性地干扰了晴枫的心理安宁、学习生活及正常人际发展”。责令公安机关重新处理报案。

  随着判决书一同送达的,还有一份法官寄语: “我们必须以最审慎的目光,审视任何发生在不对等关系下的亲密互动,为未成年人划出一道清晰、坚固的安全边界。”

  晴枫和那些聚集起来的女孩,通过这场较量想明白了一个道理:忍耐未必是美德。

  1

  师姐受访,引起风波  

  晴枫生于2007年,收到判决书时,已读大一。

  在决定举报老师一年多之前,晴枫已见识过因“才子”引起的风波,但没有参与其中。当时她还是天府实外高中的学生。

  舆情与晴枫高中学校的师姐小雪有关,她毕业于2022年6月。2023年10月,上大学的小雪接受了一次访谈,内容关于性骚扰,她将访谈内容上传到社交媒体后,被广泛传播。

  访谈中,小雪提及高中时期的“才子”陈勇老师曾在饭局上对她动手动脚。

  到成都执教之前,陈勇曾在新疆石河子教书。从履历来看,他的专业能力不容置疑。石河子二中公众号显示,在新疆教书期间,他已斩获教师生涯多项殊荣:优秀教师代表、语文学科带头人,同时横扫市、自治区再到全国的讲课大赛一等奖。

  2020年,陈勇带着一摞奖状敲开天府实外高中的门,和妻子一起入职这所民办中学。

  一名他教过的学生回忆,只要听过他的语文课,无一不被其气质吸引和折服。他嗓音洪亮,谈吐间引经据典,诗词名句信手拈来,板书狂放飘逸。天府实外高中微信公众号的一篇文章称他为“学校人人皆知的大才子”,其讲课“情感丰沛、落落大方”“有明显的个人气度”。

  他为人风趣,“上他的课,整个班会哄堂大笑”“有时堪称风流”,一个学生后来在公安机关调查笔录中提及,陈勇有次看见一个女生脖子上有红印,就问那个女生“这是谁给你种的草莓?”他在课堂上“开黄腔”的次数并不算少,但在当时,少有人觉得这是冒犯。

  陈勇也有“才子”的骄傲。小雪记得,他曾在课上自称是天府实外高中最好的语文老师,而与他同校教语文的妻子次之。曾有无数学校向他抛出橄榄枝,而天府实外高中如何重金挽留自己。

  这些言辞让学生以为他在学校举足轻重,但他比其他老师更亲切,给学生写信送礼物,关心学生的健康成长甚于关心他们的成绩。

  就是这样一位年近不惑、备受师生喜爱的男老师,在2022年4月13日夜晚邀请正值高三的小雪一同进餐时,牵起了这位比自己小20岁的女学生的手。

  小雪称,事发当晚,她在校外上补习班,恰遇陈勇在补习班楼下餐厅吃饭。他发出邀约,小雪下楼后坐在陈勇身侧,对面还有陈勇的一位友人。吃饭期间,她发觉陈勇多次把手搭上自己的肩膀,顺势擦过胸部后又道歉称是不小心。再之后,他在桌下捉住小雪的手,把她揽进怀里。

  她感到困惑。

  毕竟这是她最信赖和喜爱的老师。她在周记里述说种种烦恼,而陈勇一次次安抚小雪如何面对父母矛盾、升学压力,以及人际关系疏离带来的苦闷,让她觉得“在势利的高中,所有老师都那么在乎你的成绩,包括家长,但他只要求你健康平安地长大”。

  她给才子发去消息:“今天喝醉了吗?为什么要说奇怪的话?为什么要牵手?才子喜欢我吗?明明就不。”

  面对质问,陈勇称他前一天喝多了,加上见到旧友一时兴之所至,“我就是一个随性轻狂之人”“因为我知道你还没有长大……不过我下次得注意点,我太张狂了…… ”

  当晚,小雪通过微信告诉好友,“才子”对她动手动脚。好友第二天拨打市长热线,投诉陈勇性骚扰。出于对老师的信赖,小雪不愿出面配合,甚至和好友大吵一架。

  但之后,小雪还是删除了陈勇的所有联系方式。  

  又过了一年半,小雪接受访谈的内容引起学校关注。2023年10月9日,天府实外高中的副校长和两位老师来找小雪了解情况,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她相信学校会给她公道。

  对学校而言,有老师被指控猥亵是件麻烦事。

  陈勇不仅是学校语文教研组的组长,还是“百人计划”班的班主任,那是高二最好的班级。更何况,时隔一年半,当时的监控早已被抹除,谁也无法还原当时的情景。

  该校一领导告诉南方周末记者,校方找了当时在场的第三人调查。

  那位在场的友人告诉调查人员,当时没有注意到异常。学校也找了多名同学和家长询问,但无人反映陈勇行为不端。

  2023年10月下旬,校方以“和在校学生喝酒”为由,认定陈勇违反教师职业道德,作出扣发年终奖、两年内不得评优评职称等处分,“小雪事件”就此画上句号。

  2

  不同的女孩,相似的故事 

  这次调查,陈勇是“幸运”的,因为最想控诉他的女生——晴枫那段时间因伤住院,学校没有找她。

  从2021年起,晴枫就与陈勇有了交集。她当时在天府实外高中的初中部就读,因成绩优异入选了学校“百人计划”班,能直升高中部。

  初三下学期,陈勇和他的妻子轮流给晴枫他们上拓展课。晴枫觉得“几乎所有的同学都喜欢他”。

  2022年,晴枫读高一,陈勇成了班主任,她的周记很快得到“才子”青睐,随之而来的就是他的大量问候。

  晴枫的代理律师、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思琪后来梳理过两人的聊天记录。

  从2022年7月到2024年8月,两人通过微信的237次对话中,有200次都是陈勇主动发起。暑寒假期间,陈勇几乎每两天就会主动发去消息。晴枫印象中,陈勇起初只是问她在哪里、做什么,也会分享他的日常。面对班主任的问候,她只能回答。

  不久后,陈勇开始频频索要晴枫的自拍照,让她“把口罩摘下来”“最好汗流浃背的那种,然后拍下来”。

  聊天的话题逐渐越界,他问晴枫有没有谈恋爱,夸晴枫“你真美”“你那一笑,劳资真的破防……怦然心动啊!”甚至让她“多吃点,你那么瘦。吃多了,捏起来舒服”。 他称她为“女神”,在微信上发送“晴枫,我爱你”。

  而在线下,陈勇有时会在教室触摸晴枫的脸和手。一些学生也注意到了,他们后来在笔录中作证,陈勇在班上有着摸学生脸或者手的行为,通常是针对“长得好看的女学生”。

  晴枫对陈勇的言行感到难受,甚至会害怕去教师办公室。她也没有明确意识到这属于骚扰,没有向学校和父母寻求帮助,只告诉了班上几位朋友。

  其中一位在2023年10月接受了校方关于“小雪事件”的调查。 但在校领导面前,“她也不敢说实话”。

  即便在调查期间,来自陈勇的信息也没有减少,那一个月,陈勇有13天主动给晴枫发消息。“他说我们正在一起经历苦难,说我会和你一起挺过去。”晴枫告诉南方周末记者。  

  在晴枫的印象中,“小雪事件”调查结束后,校领导到班上宣读了对陈勇的处罚结果,并表示之前传言都是不实信息。 

  她对结果失望。好友送了一只录音笔给她,让她继续取证。但她没有采取行动,“我当时想着,是不是熬到毕业就好了,远离他就好了,所以我一直忍受、迎合、尽量满足他,说他想听的话。我只希望可以快一点毕业”。

  还没等到晴枫参加高考,又一篇帖文将陈勇送上风口浪尖。

  2024年7月,小红书用户“Nicole”发帖讲述自己十年前被“才子”老师性骚扰的经历。

  帖子获得了1.2万点赞,很多人认出了文中的“才子”,越来越多的女生给Nicole留言。

  不同的女孩们在评论区留下相似的故事,小雪也是其中之一。她和Nicole开始合作整理线索,为报案做好准备。

  不是所有人都能下定决心。她们前后联系了近20位留言称受到骚扰的女生,但有些人不愿细说,有些人已经有了新生活。甚至有人给她们发消息表达反对。 

  尽管屡屡碰壁,还是有9个人站了出来。她们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举报材料和聊天记录。

  多名举报人的叙述显示,陈勇在与部分女生的交往中,存在一定相似性。例如,课堂上,陈勇更关注长相出众的女生,课外,陈勇会关注一些女生的社交媒体账号,称赞她们的外貌和才华,甚至会发红包,送口红手链等礼物。

  部分举报材料还称,在单独相处时,陈勇存在搂抱、贴靠、触碰面部或身体等越界行为。   

  晴枫也看到了帖子。她感到愤怒,原来她不是第一个被这样对待的女学生。

  3

  “坏消息”

  此时的陈勇已不再是晴枫的班主任。天府实外高中注意到第二波舆情后, 已让陈勇停课,他随后提出辞职。

  晴枫可以不必再对他有所忌惮。她决定抓住这个机会,哪怕正值学业压力最重的高三。

  联系上Nicole和小雪,晴枫决定报案。2024年9月16日,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正式对小雪和晴枫指控陈勇骚扰他人一事立案。

  诉诸司法维权,比想象中困难。

  按照学校对高三学生的安排,他们每周六放假,周日下午返校。能留给她处理报案的时间极其有限。 

  报案之后,假期不少时间都是在派出所度过。晴枫瞒着父母,一边兼顾学业和补习班,一边做笔录,帮助警方寻找证人和证据。

  去一次派出所,那周的周考就废了。

  “笔录里哪些没说清楚”“学校会不会突然找过来”“见到校领导该怎么开口”,这些念头比任何一道题都难解。

  律师陈思琪记得,当时为了让晴枫签材料,只能等晚上11点,她下了晚自习,再到校门口见面,过程中晴枫“非常紧张,因为她担心有同学和老师路过”。

  就连报案后,公安机关让她联系知情同学作证,她也不会告诉同学是自己报的警,而是称“有人报案,她只是其中一个证人”。她陆续找了不少同学,但处在高三最后冲刺复习的阶段,学生们大都不愿多事。有人担心被陈勇报复,有些女生也被陈勇骚扰过,但家人不希望她们卷入。

  最后,只有3名同学愿意配合作证。

  同学们在笔录中提到,他们或多或少都曾听晴枫提起班主任对她的骚扰,注意到班主任对部分同学的“偏爱”和摸手摸脸的行为。其中一位亲眼见过班主任抚摸晴枫的脸。

  对于指控,陈勇在笔录中给了另一个版本的解释。

  他告诉民警,摸头揪脸是下意识的惩罚或鼓励,没有特别的含义,也没有特定对象。学生们习惯这种行为,老师或学校管理人员也未曾提出意见。

  至于晴枫提交聊天记录中的“女神,我爱你”“多跑会儿,汗流浃背的那种”等言语。陈勇称“很多不属实,属实的部分是我的关怀”,比如“我爱你”这些话是不属实的。他表示印象中自己完全没有说过这种话,这种爱应该不是爱情的爱,他没有主观上对她示爱的想法,主要看当时的意境。

  对于索要学生的自拍照,陈勇解释是“因为假期好长时间没见了,想学生提供照片看一下她的样子”,最后他表示回想起来,觉得“不应该这样说,我本意是关怀,但是这样说会造成一些误解”。

  坏消息接踵而至。2024年12月20日,小雪收到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出具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理由是陈勇骚扰他人案(涉及小雪部分),“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

  陈思琪解释,从决定书可以看出,这个案子已经能够确认“有违法事实、违法行为”,只是因为超过行政案件处理期限,公安才作出不予处罚决定。

  一个月后,晴枫也收到了《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公安机关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违法事实成立。

  在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里,警方单独摘出了一句晴枫在2023年9月30日11时发给陈勇的话:“想你了才子”,又摘录陈勇同一天晚上10时50分的“女神,我爱你”。

  在陈思琪看来,摘取聊天记录时存在明显选择性,只挑出对陈勇有利的零碎回应,借此论证双方“是互相同意继续聊天”。

  对于“想你了才子”,晴枫在做笔录时作过回应——是因为陈勇要求学生在外面玩时要记得发消息说要想他。这是近乎“布置作业的方式”。

  为进一步核对双方的说法,南方周末记者多次联系陈勇。按他的电话号码打过去,电话已停机,通过支付宝账号发送采访请求,至今也未收到回复。

  收到《不予行政处罚决定书》后,晴枫的第一反应是担心——这件事会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紧接着又开始自责,怀疑是不是自己前面哪里没有做好,才让事情走到这一步。

  更强烈的感受是不甘心。 

  4

  迈过门槛 

  公安虽然不予处罚,但在2025年3月,陈思琪从四川天府新区教育和卫生健康局得知,陈勇的教师资格证已被吊销,同时也向天府实外高中发布责令函,要求建立防治性骚扰机制。

  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晴枫连见律师都愈发困难。

  “其实我们也不是一直都有把程序走到底的决心。”陈思琪记得,临近高考,她曾问晴枫,案子是暂缓还是结束?是先搁置,直到有时间再启动维权流程,还是就结束在这里?

  晴枫还是未成年人,若要成为行政诉讼的主体,必然要通知她的家长。她不想通知父母,她平时和父母的交流并不多,也下意识认为维权难以获得家长的支持。

  但她仍想让陈勇为他的行为道歉。

  高考前,晴枫决心起诉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律师也同步申请法院暂缓立案——这样晴枫能同时迈过高考和成年的门槛。

  2025年7月8日,成都天府新区人民法院立案。一个月前,晴枫年满18岁。

  到公安机关报案的女生中,只有晴枫提起了行政诉讼。小雪指控的行为发生在2022年4月,已经过了追究时效。

  2025年9月4日上午,晴枫起诉天府公安分局的案件不公开审理,作为第三人的陈勇并未现身。

  对这场庭审,晴枫原本并不抱太大希望。她一开始就听说“民告官”的胜算极低,而在开庭前,她们申请法院调取多项证据的请求,也未获支持。

  庭审时,公安机关就晴枫聊天中的个别回应发问,如质疑她为什么会给陈勇回一句“为何我的眼中常含泪水,是因为我爱才子爱得深沉”,陈思琪当场提出“公安机关对这有疑问,那你也要询问陈勇为什么要叫晴枫女神,你没有询问这些东西,就不应在已经结束的行政案件调查后,再去补充对事实的了解”。

  最后陈述环节,晴枫表示,自己“坚决不认同”公安机关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在她看来,公安机关之所以得出这一结论,竟是因为自己曾在压力之下、按对方要求回复过一句话。  

  庭审临近结束时,法官对晴枫说,无论案件结果如何,都希望她能向前看。

  陈思琪后来回忆,按她以往的办案经验,这类安慰往往意味着,法院未必会给出一个足够乐观的结果。

  但这一次,陈思琪判断错了。

  5

  “不敢置信”

  2026年1月7日,晴枫正在大学图书馆备战期末考试,手机里收到一条她不敢置信的消息——法院撤销了公安机关此前的决定,要求重新调查。

  成都市天府新区人民法院对陈勇相关行为作了区分认定。

  对晴枫所称摸脸、摸手、摸腰等肢体接触,法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相关行为存在;即便退一步认定存在,陈勇作为教师、班主任,在教室或办公室等公共场合对学生实施拍打、摸头、打戒尺等行为,系面向不特定学生发生,也不符合猥亵行为的主客观构成要件。

  但在另一项争议焦点上,法院没有采纳天府公安分局的判断。

  公安机关认为,陈勇与晴枫之间的聊天内容不具有淫秽、侮辱或恐吓性质,且晴枫在聊天中曾表现出一定回应,因此不构成治安管理处罚法所规定的“多次发送淫秽、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违法行为。

  对这一条款的理解,法院认为不能脱离双方的具体关系、地位差异及行为后果作孤立、形式化判断。

  陈勇与当事人之间存在近两年的微信聊天,部分时段从清晨持续到凌晨,频率高、时间长、信息量大。法院认为这已具备“多次发送”的客观基础,而“其他信息”则涵盖那些不属于典型淫秽、侮辱、恐吓的信息。

  陈勇的行为被定性为利用身份优势,将师生关系引向私密化、暧昧化甚至带有性暗示的方向,背离了教师职业伦理。

  影响法官判断的另一个因素是,高中教师与学生之间,天然存在教育、管理与被教育、被管理的权力差。教师在学业评价、纪律管理等方面拥有现实影响力。在这种关系下,未成年学生面对教师发起的越界交往,往往难以自由表达真实意愿,表面上的回应也未必意味着真实同意。

  天府公安分局作出的不予处罚决定,在法院看来,未能充分考虑师生关系的特殊性及对未成年人生活的实质影响,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程序违法,予以撤销。同时,法院责令天府公安分局对晴枫的报案重新作出处理。

  2026年3月25日,南方周末记者致电成都市公安局天府分局万安派出所,对方表示案情不便透露。

  随着判决一同送达的法官寄语里写道:本案对公安机关和所有执法者,都是一个重要提示,面对未成年人,应在执法中注入更多的细心、耐心与同理心。

  “我们更想对本案原告说,请不要因为这段不愉快的经历责备自己,它定义不了你的天空,更决定不了你的未来。”

  那天,晴枫向其他女孩分享了这一信息。

  因为母亲的工作缘故,晴枫从小对法律感兴趣,常去旁听庭审,希望未来能成为一名律师。高考后,晴枫如愿被法学专业录取。

  成都市公安局天府分局没有上诉。重新调查期间,晴枫给法官写了一封感谢信:

  “ ……倘若哪天,我遇到一个勇敢年轻、为自己维权的当事人,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帮助他们 。”

  (文中小雪、晴枫、陈勇为化名)

编辑:陈雨昀   责任编辑:陈海敏  
回到首页 南方网二维码 回到顶部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简介- 网站简介- 广告服务- 招标投标- 物资采购- 联系我们- 法律声明- 友情链接

本网站由南方新闻网版权所有,未经授权禁止复制或建立镜像 广东南方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制作维护

违法和不良信息举报电话:020-87373397 18122015068

ICP备案号:粤B-200502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