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12月7日公布的“新十条”当中,具备居家隔离条件的无症状感染者和轻型可以选择采取居家隔离治疗的方式,也可以自愿选择集中隔离收治的方式。在广州,不少新冠病毒感染者会选择集中收治隔离收治场所。“现在仍然不断有患者进舱,每批数量两三百不等。”近日,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港籍医生黄正一接受南方网、GDToday记者采访,分享自己支援广州南沙大岗方舱医院的经历。作为有着丰富的方舱医院经历的一线医生,黄正一除了关注患者的身体健康,也在总结进一步完善方舱的工作经验。
以下为黄正一的口述:
支援南沙大岗方舱之前,我刚从海南回来。今年8月海南暴发疫情,我作为广东省医疗队的一员前去支援三亚第一方舱医院。结束了海南的工作回来后,11月听说医院要承接一个方舱支援广州抗疫。我就和主任说,让我去吧,刚好海南积累了经验,现在广州抗疫又是家门口的战斗,我责无旁贷。
对我来说,广州是我的第二个家。我在广州读书、工作多年,也在这里成家立业。今年年初,我女儿也在广州出生了。父母当时说要从香港过来看孙女,但刚好碰上香港第五波疫情,没法来了。我也担心他们二老,向医院报名要去支援香港,不过被分配到第二批支援队伍,最后因为香港疫情缓和没去。一方有难,八方来援。在中央支持及指挥下,当时我看到我的内地同事们为了支援香港抗疫无私付出日夜坚守,内心真的非常感动。
父母一直教育我要饮水思源,作为香港人要懂得感恩祖国。中央在第一时间对香港伸出援手,让我的爱国之情更加激荡。所以当后来遇到海南疫情和这次广州疫情需要支援的时候,我都觉得这是我回报祖国、守护同胞的机会。It is my turn to serve my country! 在进方舱之前,我专门请同事在我的防护服上写下“我爱祖国”,以此提醒自己不忘初心。
对于方舱的工作,一回生二回熟,我也算小有经验。方舱24小时都有医护值守,4小时一班,每个班次都有明确分工,分别负责收治、接诊、筛查、巡查、引导出院等工作。最关键的工作就是巡查病房,甄别出有基础疾病的高危病人,视情况安排转运。方舱的病人什么情况都有,有孕妇、糖尿病患者,还有一不小心摔伤骨折的人等等,各种特殊情况的人我们都会有相应的安排。正因为方舱里情况复杂,我们来支援方舱的医生也多来自不同的科室,方便处理不同类型的情况。像我们小组的五个医生,就包括了心血管内科、乳腺外科、康复科、神经内科,其他小组还有来自骨科、产科、妇科等不同方面的医生。一些特殊的患者,比如骨折患者需要换药拆线,都可以在方舱里完成。
再次进舱,我们也在总结之前经验的基础上进一步完善着方舱的工作方式。这次南沙大岗方舱医院在信息化管理方面下了大功夫。患者入舱后扫描床位上的二维码填写电子问卷,信息科提取到患者的信息后会实时滚动更新他们的情况:每次核酸的结果、何时达到出舱标准、同行人是谁......上千人的信息每天滚动更新,把每天需要特别关注的患者实时筛选出来推送给医护,其实是非常大的工作量。但极大方便了我们的工作,也能让患者得到更加人性化的服务。比如一家人同时入舱了,后台信息会显示是同行人,在出舱的时候我们也会询问患者意见需不需要一家人一起出舱,而不会因为康复进度不同把一家人拆散。
不过也有数据记录不到的关联,这大多来自陌生人之间的温暖。前不久有个小伙子核酸结果达标被安排出舱,他却突然急切地主动找到我们说不想走。原来,和他一起入舱的一个老太太没有手机,一直是小伙子帮老太太用手机扫码、填写资料。两人没有亲戚关系,进舱前素不相识,小伙子担心出舱后就帮不上老太太了,坚持要等老太太一起出舱。当时看到他为老太太忙前忙后,比老太太自己都急切的模样,我深刻理解了什么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后来小伙子和老太太一起顺利出舱了,他也算得偿所愿。其实方舱里现在会专门为这些没有手机的老人提供手机,也有工作人员帮不会使用手机的人登记,解决的方法很多。但小伙子这种对陌生人全力帮助的真情,让我看到了人性的光辉。
疫情已经三年了,大家都在尽自己所能抗击新冠。打了三年“抗疫战”,真期待战胜疫情的那天。到那时候,我父母也能来广州亲手抱一抱孙女。
采写:南方网、GDTODAY记者 李心迪
平面:南方网、GDTODAY记者 霍维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