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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编辑时间丨对话小鹏汇天创始人赵德力,汽车也有“天空梦”

2022-09-07 10:57 来源:南方网

  编者按:市场活力来自于人,特别是来自于企业家,来自于企业家精神。广东省作为国家经济发展的“顶梁柱”,着力优化中小企业营商环境,为经济发展注入蓬勃动力。当前,广东市场主体超1500万户,总量稳居全国第一。市场主体稳,经济和就业才能稳。百年变局叠加世纪疫情,虽然百业艰难,但危中有机。一大批勇抓新机,御风而行的年轻企业家,正努力成为新时代构建新发展格局、推动高质量发展的生力军。即日起,南方网、粤学习客户端推出由广汽丰田赛那独家冠名播出的《总编辑时间》栏目,探访对话其中的佼佼者。

  清晨8点半,广州大学城一侧的青创汇,众多年轻人迈着匆忙的脚步走进小鹏汇天,这是中国飞行汽车头部公司之一。谁能想到,这样朝气蓬勃,深受资本追捧的汇天,当年最落魄时员工仅剩一名,资金链几近断裂,小鹏汇天创始人赵德力形容:“就像在一条非常黑暗的隧道里,前面一点光的指引都没有,只能凭着自己一腔热血,一腔孤勇往前走。”

  直至2018年其第一台飞行器试飞成功,舆论和投资人才逐渐关注这家在当时看起来“天马行空”的公司。而如今,飞行汽车已经成为风口中的风口,全球各地共有超过200多家公司正在开发飞行汽车,小鹏、吉利、广汽、大众、通用、现代、丰田、戴姆勒等中外汽车和出行厂商对天空表达出浓厚的兴趣,波音和空客等老牌飞机制造公司也不甘落后。初创企业更是获得了资本市场的青睐,过去一年时间,已有五家此类初创公司上市。

  摩根士丹利在相关研究报告中称:到2030年,飞行汽车行业将创造3000亿美元市场规模,最初会转化部分地面交通、飞机和公共交通的市场份额,而伴随技术发展最终会开启多个全新的商业领域,2040年可发展至1.5万亿美元市场。目前,小鹏汇天估值已经超10亿美元,员工超过700人,大部分的科研力量都放在下一代产品——第六代飞行汽车的研发上,计划于2024年量产,售价在人民币百万级别。

  本期《总编辑时间》栏目,走进小鹏汇天的总部,赵德力与我们娓娓道来他的“天空梦”。可以看出,尽管不用再为公司生存发愁,黑暗的隧道前方已经有光照进,但对冒险的渴望、享受创造的冲动、痴迷梦想依然是赵德力的底色,由上及下,小鹏汇天充满着技术活力和玩家精神,保持锋利,保持对未知境界的探索欲,这是一家前沿科技公司尤其是飞行汽车公司应有的状态。

  给自己讲故事,熬过至暗时刻

  真正决定人生转折点的时刻往往是反本能的,既不追求安全,也不追求确定,甚至不追求和大多数人一样。赵德力最早创业开过饭店,开发和卖过无人机,都赚钱了,做成能载人的飞行器,手头上的钱在三年内就烧光了。2016年,汇天虽未宣布破产,但全公司只剩赵德力和另外一名员工,业务停滞。谈及如何坚持下来,赵德力说的最多的一个词就是“梦想”。

  南方网:2013年,在电动车刚刚进入人们视野时,汇天就已经开始研发航模,到后来的飞行器、飞行摩托,再到现在的飞行汽车,您为什么会执着于“飞”,执着于“天空”?

  赵德力:我从小特别喜欢飞机,在开饭店的第三年迷上了无人机。一开始我是去论坛了解,然后买了一些航模回来自己研究,我觉得太有意思了,因为这是我小时候的一个梦想。之后果断转型,把创业所挣的钱都“砸”到无人机上。从2008年到2013年,我都在做无人机的开发。

  后来我在想能不能做一款载人的飞行器,想通过电动的技术、智能的技术把无人机放大。真正做起来才发现有多难,这是个巨大、创新的产品,没有任何的参考,资料也查不到,只能硬扛,每一次产品的提升都是在探寻当时的技术边界。

  南方网:在不断追寻“天空梦”的过程中,你们经历过很多次飞行失败,甚至您从飞行器上摔下来导致脚趾骨折,是什么让您一直坚持到现在?

  赵德力:2016年到2018年,是最黑暗的时候,因为创业我已经倾家荡产,员工都走光了,但我发现自己还能接受。那时候不断地讲故事激励自己,比如为了实现儿时的飞行梦想;一旦做成,未来市场有多大,等等。

  我定了一个目标,再给自己两年时间。这个社会还是会鼓励和奖励这些为梦想努力的人。2018年成功起飞后,我拍了几个短视频突然火了,一些媒体、天使投资人纷纷找上门来,于是我又有了“活下去”的血液。

  南方网:汇天到小鹏汇天,是什么契机让汇天和小鹏“牵手”?

  赵德力:2020年,当时小鹏汽车准备上市,何小鹏想做一些更伟大的事情,比如飞行汽车,经好友介绍后我们俩认识了。我带着小鹏体验了一把汇天的第二代飞行摩托,他看到我们一群极客在荒郊野外苦心钻研这么多年,是认可我们的技术的,我也觉得小鹏有梦想,有情怀,就这样我们一拍即合。

  2020年10月份,小鹏汇天在广州成立。之后一路加速,从当时只有16个人的小团队,发展到现在将近800人,其中50%以上都是硕士和博士,研发人员占比高达85%。

  赛道愿景好,商业化难度大

  几乎所有飞行汽车项目都需要回答一个问题,更像汽车还是更像飞机。眼下的这款飞行汽车产品,本质更像是汽车,飞机属性只是方便其从B点到达C点,完成“障碍跨越”的任务。但在未来,小鹏汇天描绘的蓝图令人期待。

  南方网:小鹏汇天所理解的“飞行汽车”是什么样的?

  赵德力:全球有两三百家公司都在做飞行汽车,其中只有一两家公司能够研发出既能路行又能飞行的真正的飞行汽车。就是能够垂直起降,从城市CBD飞到郊区,从一座城市飞到另一座城市。

  每当早晚高峰期拥堵的时候,我们都希望能在空中直接飞过去,这条赛道愿景很好,但是现阶段要实行起来还是非常难,第一是安全,第二是成本,第三是噪音。另外,飞行汽车涉及一个全新领域,没有任何方案可以借鉴,小鹏汇天也是在 “摸着石头过河”。

  南方网:您对飞行汽车未来的发展有怎样的预期?

  赵德力:去年全球一共卖了3000架飞机,市场价值200亿美元。而去年全球新车销量是8000多万辆,市场价值高达几万亿美元,如果这样来对比的话,飞行汽车市场前景广阔。我认为,飞行汽车在市场上生存下来,要以汽车为主,飞行为辅。

  等政策和各种配套逐步到位后,飞行汽车能达到占比90%在飞行、10%在路上行驶的阶段,这才是真正实现空中驾驶汽车的梦想。

  全栈自研2024年底量产交付

  小鹏汇天全新试制试验工厂已经在番禺正式落成启用,如果顺利,全球第一台量产飞行汽车的试制样车就将在此诞生,今年10月,小鹏汇天会进行产品量产前的首飞。何小鹏曾说:“很多人都不相信飞行汽车可以做出来,要想说服他们,只有一个方法,真正做出来并且亲眼见到。”飞行汽车离我们还远吗?请再给小鹏汇天一些时间。

  南方网:目前汇天在产业链和研发方面是如何把控的?

  赵德力:从飞控到动力到航电设备到感知算法,包括轻量化,还有空气动力学,我们全栈自研。

  这样的好处是我们可以把所有的核心技术掌握在自己手上,在整个珠三角甚至长三角,我们所有的供应链成本可控,质量可控,进度可控。只有这样,飞行汽车才能够真正的商业化,如果造一款飞行汽车出来,能够买得起的人寥寥无几,那它永远是个概念车。

  南方网:您觉得飞行汽车研发的难点在哪里?汇天在技术上有什么突破?

  赵德力:飞机追求极致轻量化,但是车对轻量化的要求没那么高,它要有底盘、要有一定的重量、很好的抓地力,还要满足国标的碰撞。飞的部分加上车,就变成一个很重的产品,这是第一大难题,所以动力必须做得很好。

  我们有接近200个工程师,在全力以赴地做这套动力系统,样件已经测试成功。动力之外,我们还尝试了很多新材料让车变得更轻,加工的工艺和设计也很讲究,这些都是一系列的平衡,是很大的挑战。

  另外,飞控也是关键,目前我们这套飞控有三个备份,可以在几毫秒内切换,其中1个或2个停了,它还能够安全地迫降。包括减震吸能,停桨之后的平衡,后续还会加降落伞。

  南方网:从量产再到商业化生产,这个过程您预计要多长时间?

  赵德力:现在技术基本可行,成本基本可控,政策上能看到一些大的方向,我们希望是2024年年底能够量产交付,价格在人民币百万级别。

  在国家出台的《国家综合立体交通网规划纲要》中,首次明确提出要发展低空经济;今年3月份,交通运输部印发的《交通领域科技创新中长期发展规划纲要》里面也提到,要部署飞行汽车研发,突破飞行器与汽车融合、飞行与地面行驶自由切换等技术,以抢占前沿装备发展的先机。国家对这个领域是非常支持的,我认为,汽车技术与航空技术的跨界渗透与融合,可能会推进新的技术革命,乐观的估计,到2028年可以实现低空自由飞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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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品:南方网 粤学习

  总制片:侯小军

  总统筹:张纯青

  策划:杨诚钢 崔征 李楠

  导演:马玉亭

  监制:骆田子

  编导:余然 潘俊君

  记者:唐巧燕 张霜 许方华

  助理:林丹平

  设计:武君丽 孙德威

  英文:张莹 胡南 陈锦霞

  商务:陆泽彬 罗威 许志强

  摄影:陈炫德 钟嘉恒 周振强

  摄影助理: 练锡明 练锡清  

  后期:谢嘉威 刘凯栋

  灯光:凡勇 候毅强

  制片:柳泳雪

  化妆:秦颖

  现场执行:陈飞宏 曾文威

  实习生:佘乐欣 周佳欣 吴靖怡 伍家怡 叶茗钰

编辑:刘帅   责任编辑:刘竞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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