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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新广货”的诞生:酿一种“让人专程来潮汕”的可能|广货行天下

2026-05-22 08:29 来源:南方网·粤学习

  编者按:

  “广货行天下”,从来不只是商品走出去的故事。

  在汕头澄海,玩具产业把塑料颗粒变成商品,年轻人顺着产业链往外跑,在大城市寻找机会。杜润越却走了相反的方向:他回到家乡,在自家“下厂上居”的自建房里,用南澳珠瓜、凤凰单丛、“潮州三宝”这些日常风味,让精酿啤酒这一舶来品,长出了潮汕的根。

  这是一种“新广货”,并非传统制造业的延伸,而是新兴文化在地生根的新表达。他开的“星尘工造”,节假日一半客人来自外地,有人专程为这一杯酒在澄海停一站、住一晚。这杯酒不再是物品的出口,而是体验的入口;不是把人送出去,而是把人引进来。

  “行天下”还有另一层含义:影响力。把潮汕风味酿进酒里,这些尝试不再只是个人的风味实验。它们正在塑造一种新的审美,一种来自中国小城的酿造语言。这不仅仅是把产品卖出去,更是把一套新的评判标准、一种新的行业可能,从潮汕推向更大的世界。

  四月的澄海已经开始热了。杜润越把碾磨好的麦芽倒进锅中。糖化、过滤、煮沸,其间加入啤酒花。煮沸结束后,麦芽汁迅速冷却,流进发酵罐,再接种酵母。从早上九点到下午五点,这是一个普通酿造日的大部分流程。

  水蒸气不断往上涌。煮沸锅、冷却换热器、发酵罐先后运作,空气里混着麦芽甜味和潮湿热气。

  酿酒是个体力活,在反复的搬运和清理过程中,汗水和水蒸气把杜润越的衣服浸透。偶尔他打开冷库门取物,顺便让自己凉快几秒。

  酿酒区就在酒馆的一侧。吧台后的打酒墙三十个酒头一字排开。杯柜上码着形状各异的啤酒杯,墙上有整面鹿角蕨,像是从墙壁里长出来的。临近黄昏时刻,夕阳斜斜洒透整个空间,晚上八点客人陆续抵达,音乐低声响起。如果你想,可以站在发酵罐旁,一边喝酒,一边看水封阀冒泡泡——那意味着罐子里的啤酒正在发酵,你正目睹杯中啤酒的诞生。

  拿下第十一届大师杯中国啤酒大奖赛(中国起步最早并存续至今的、规模最大的家酿比赛)全国总冠军之后,2025年杜润越在澄海开了这家店,取名“星尘工造”。店在德政路上,澄海最热闹的区域之一。背面一排潮汕大排档,据说一年营业额惊人。往西走十分钟,是他读过的中学。如今他走着和年少时差不多的路,不过是从家里到酒馆。往北驱车十五分钟,渡过韩江,是他长大的莲下镇。

  莲下镇和澄海大多数村镇一样,成片的自建房,家家户户做着与玩具相关的生意。那些大大小小的厂房,让澄海在全球玩具市场占到近三分之一的份额。

  杜润越没有复制大城市的模式,而是用潮汕本地已有的资源——自建房“下厂上居”的空间格局、澄海玩具产业链的逻辑、本地日常的风味,搭载自己成熟的酿酒技术与个人表达,长出了今天的星尘工造。

  2024年冬至,他发了一条朋友圈:“我希望某日,能广发邀请,诸位来我的故乡,喝我酿的酒。”一年过去了,他做到了,并且还在影响着一些人。

  从玩具厂到酿酒间:一个返乡青年重新打开澄海

  莲下镇大部分时候都很安静。路边少见连锁餐饮店,多是本地小铺。道路两旁延伸开的,是一片片居民自建房。楼下是工厂,楼上住人,这是澄海许多村镇常见的样貌。

  从一个路口拐进去,路过装裱厂、模具厂和注塑机厂,就是杜润越家的自建房。推开金属色的大门,一百四十来平方米的空间显得有些空旷。几台小型冰箱和发酵罐零散摆着,角落里放着一台电脑、一辆黑色机车。一只黑色长毛猫突然跳出来,另一只乳白长毛猫缩在猫爬架里。猫爬架上方供着财神爷,头顶几根旧电线垂下来,这些似乎是这些年里没怎么变过的东西。

  2019年以前,这里还是工厂的模样。杜润越的父亲管理着这个空间:五台注塑机靠墙摆开,一边是组装区和堆货区。还有八九个来自河南的工人在这里工作、生活,做得久的,一待就是十几年。夏天太热的时候,杜润越会抱着西瓜和冰淇淋下楼分给他们。

  后来,杜润越离开澄海,去了广州和深圳。那时候,他没想过自己会开始酿酒。

  在深圳时,一个朋友带他去城中村二楼的一家小酒馆。“那天我喝了三款酒,其中一款是老板自己酿的小麦啤酒。”他说,“我第一次知道,啤酒不一定来自大工厂,一个人也可以在自己的店里酿酒,再端给客人。”

  2019年年底,杜润越从深圳辞职回到澄海。他说服父亲退休,把一楼重新收拾出来。于是,注塑机变成发酵罐,成袋的树脂颗粒变成大麦芽。工人离开了,留下来的是酵母和啤酒花。

  每天上午八点,他下楼开始酿酒。等待糖化的时候,就坐在旁边看股市。糖化需要时间,发酵也需要时间,他逐渐习惯这种漫长等待的节奏。带着一种潮汕人从小习得的数字敏感,他成了一个还不错的“操盘手”。

  从第一批酒开始,他就自己写配方,记录问题,再一点点迭代。在澄海,很少有人能和他聊精酿啤酒。逢年过节,亲戚朋友来家里,问他在忙什么,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任何时候我都会养两只猫。”杜润越说,“我已经够孤独了,猫不能孤独。”

  父亲倒是喝过不少他酿的酒。他做的第一款增味酒,用的是产自潮汕家乡的茶叶。那天他上楼,随手从父亲那里拿了一包茶,问贵不贵。父亲说不贵,他就拿去酿了。酒酿出来后,茶味很好,但酒体浑浊,他还是端给父亲尝。后来问父亲怎么评价,父亲想了半天,说:“不理解,但尊重。”

  那几年,澄海之外的精酿世界也在变化,很多精酿酒馆也都不好过。有人关店,有人硬撑着,更多人只是勉强维持。杜润越待在澄海的一楼,继续一批一批地酿酒。

  比赛成了他少数与外部世界产生连接的机会。裁判的反馈会给他新的刺激和方向。2022年啤酒大师杯,杜润越凭借一款叫“暗淡蓝点”的甜世涛拿下全国总冠军。这款酒的名字来自三十年前那张著名的太空照片。1990年,“旅行者1号”在60亿公里之外拍下太阳系“全家福”,地球只是其中一粒几乎看不见的蓝色光点。

杜润越酿造的“暗淡蓝点”。甜世涛起源于英国,是加入不可发酵乳糖的深色啤酒,甜润、顺滑,常带有咖啡和巧克力香气。

  杜润越酿造的“暗淡蓝点”。甜世涛起源于英国,是加入不可发酵乳糖的深色啤酒,甜润、顺滑,常带有咖啡和巧克力香气。

  2020年,NASA重新处理并发布了这张照片。杜润越后来分享这款酒时提到,在NASA重新发布照片那天,他记录下了一个想法:如果有一天,某款酒能让他重新想起第一次酿酒时,独自坐在一楼等待糖化、沉浸于浩瀚深空中的感觉,他就会把它命名为“暗淡蓝点”。他还写道,“在享受家酿的2年半里,我一共酿造了151批次,最终在2022年8月酿造出这款酒,值得此名。”

  看上去,他只是待在澄海一楼的厂房里反复酿酒。但很多时候,杜润越的思绪已经飘向更远的地方。

  夺冠之后,杜润越开始被更多人看到,家人也终于慢慢理解了他在做的事情。后来,他考取了专业证书,成为一名持证啤酒裁判。在家酿酒的那些年,没有人能告诉他酒到底酿得好不好。他只能靠比赛,等一个分数、一段评语。“总有人跟我面临一样的窘境。”他说,“我有过那样的经历,所以也希望去帮助别人。”

  “你觉得自己那年为什么能拿冠军?”

  “好问题。”他笑了,“我也想知道。”

  杜润越曾经也问过裁判同样的问题。对方告诉他,到了最后一轮,评的已经不仅仅是酒,而是酿酒师这个人,透过酒的表现,去揣摩背后那个人是什么样的。

  此前聊到家酿环境、不同地方的精酿风味时,杜润越说,“酒跟人的连接,大于跟处境的连接。”但人与酒的连接,最终还是会回到人的来处。杜润越的酒里,始终带着潮汕的气味。

  把潮汕风味酿进啤酒里

  凤凰山的雨忽来忽去,雨雾裹着空气,让人慢慢松下来。

  杜润越做的第一款增味酒就是茶啤,用的就是当时从父亲那里顺走的那包“不贵”的茶叶。在潮汕,茶叶是饭后茶余出现频率最高的东西,几乎是日常的底色。这一次他专程来到凤凰山,是为了探寻更多和茶相关的知识。

  “酿鸭屎香皮尔森(起源于捷克皮尔森的啤酒)六七年了,一直没有很惊艳。”他说。他在纪录片《今年做的茶》里看到制茶人林晓胜,被他的状态吸引,于是驱车到凤凰山寻访,为茶,也为酿出一款自己满意的茶啤。

  究竟什么是“惊艳”的茶啤?在精酿行业内,这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现代精酿的风味体系,大多由欧美建立。茶啤在国际比赛里至今仍是模糊地带,中国茶叶复杂的风味,很难被现有体系完整描述。这意味着,本土酿酒师仍在摸索属于自己的表达语言。

杜润越和制茶人林晓胜在凤凰山

杜润越和制茶人林晓胜在凤凰山

  酿酒师和制茶人就这样坐在一起喝茶。聊不同茶叶的风味、用料、成本,越聊越深。在那个世界里,风味是主角,时间围着它转。这些讨论最终会落进杜润越的酒里,泡沫缓慢涌起,细腻而稳定。

  “啤酒冷萃会放大风味,不同季节的茶差异被放大。而阿胜说的春茶口感浓厚,冬茶香气清雅,正是我想要酿的茶啤,我不想追求批次稳定的出品,而是想让同一款酒有春夏秋冬不同的版本,展现物候时令。”杜润越在和林晓胜聊完后,一同走出茶室,走进了茶垄之间,看茶树的状态,闻茶叶的味道。他将自己的“鸭屎香皮尔森”命名为“凤凰时雨”,也是走在凤凰山的雨雾中,他确定此时此地的茶叶风味,他能用啤酒表现出来。

  回到星尘工造,杜润越打了一杯“西皮二黄”,一款黄皮、油柑和黄栀香增味的古斯(起源于德国戈斯拉尔的小麦酸啤酒)他说:“这次的黄皮比上个月的要更好喝。”在他手里,那些潮汕味道不仅被还原,还长出了一种与土地和时间有关的质感。他总能从自己的经验里寻找风味表达的可能。

  “潮州三宝”是另一个例子。“潮州三宝”是三种潮州特色凉果,其中老香黄是佛手柑腌制的,咸甜回甘;老药桔是金桔陈放,泡水润喉;黄皮豉带酸甜发酵香,能直接吃也能蒸鱼煲汤。杜润越从小不爱喝白开水,喝得最多的是三宝泡的水。所以酿酒时,他自然会想到它。他尝过市面上很多三宝,发现大多加了甜味剂,但甜味剂不能被酵母代谢。为此,他特地跑去潮州老字号“施发盛”,寻求定制不加甜味剂的可能。

  他打算用三宝酿一款赛松。赛松起源于比利时瓦隆地区,最初是农场里为夏季劳作准备的清爽艾尔。三宝中的柑橘调性与赛松酵母的酚香、酯香结合后,形成了一种类似柠檬草的清新气息。夏天来临,一款带有潮汕基因的赛松即将在星尘工造诞生。

  星尘工造卖得最好的一款酒则是“半生瓜”。这是一款用南澳珠瓜与柠檬做增味的柏林酸小麦(起源于德国柏林的小麦酸啤酒)。南澳珠瓜是南澳岛一带出产的小型苦瓜,苦味干净,带有瓜类清香。杜润越之所以选择它,源于中学时代校门口的那杯苦瓜柠檬汁。

  “那家店用的就是南澳珠瓜。后来去外地工作,就很难再喝到了。”在潮汕,苦瓜是日常,炒菜、煲汤、榨汁,到处都是。

  最初,因为怕大众接受不了,杜润越在酿造“半生瓜”时额外加了糖做回甜。酒出来了,风味也对,但客人反映太甜。第二次他按照自己的口味去酿,酒变苦了,反而更受欢迎了。他意识到,在澄海,他不需要去迎合更大的市场方向。“我在这里生活、长大,我的口味就意味着本地人的口味。只要顺从自己的判断,酿出来的酒就不会碰壁。”

  而在更大的精酿体系中,在世界通用的啤酒风格指南里,中国风味至今没有清晰的位置。或许只有越来越多像杜润越这样的酿酒师参与实验与酿造,在地风味才可能逐渐建立起自己的语言体系。

  一种“新广货”:让人专程来潮汕的酒

  杜润越对精酿啤酒中在地风味的理解和情感投射,落在此地,也落在自己身上。

  他聊起“半生瓜”时,提过陈奕迅的《苦瓜》。里面有句歌词:“今天先记得听过人说过这叫半生瓜,那意味着它的美年轻不会洞察吗?到大悟大彻将一切都升华,这一秒坐拥晚霞,我共你觉得苦也不太差。”对他来说,风味和很多事情一样,都需要时间慢慢沉淀。

  星尘工造离他的母校很近,步行不过十分钟。四月的一个下午,杜润越买了一杯苦瓜柠檬茶,闲逛到澄海实验中学门口。阳光摇曳,学生们正在教学楼前拍毕业照。他想起老同学们,大部分早已离开澄海,在外地工作。像他这样回来的人很少。他说,澄海的玩具产业占比很高,最终都走向全世界。年轻人也一样,总想着往外跑。

  毕业之后,他也不可避免地离开了澄海,去外地求学、工作。但这些年在外面,他始终很清楚自己心里的念头。“澄海是我的家。我从来没想过离开。最后终归得回到这里,那么为什么不在我有得选的时候,就先回来。”

  于是,他带着这些年在外积累的经验重新回到澄海。潮汕的风味、澄海的产业思维、精酿的技艺,一起长成了今天的星尘工造。这是一家很典型的“前店后厂”式酒馆。一面是酒吧,另一面是酿造空间。这种混合的形态在澄海并不违和。这里的人早已习惯了“楼下做生意,楼上过日子”的生活方式。

  店里没有酒桌游戏,也没有吵闹的音乐。平日来的,除了附近的年轻人,还有本地夜店、酒吧的老板。他们有时坐在吧台边喝酒,看杜润越酿酒,聊几句风味和生意。下午没什么人的时候,也会有人推门进来,和在酿酒间隙休息的杜润越聊上几句。吧台放着牙线、纸巾和常用药,他专门设了一个女性洗手间,里面备着发圈和卫生巾。有人夸他细心,他反问:“但这不是本应如此的吗?”

  节假日期间,星尘工造一半以上的客人都来自外地。有人会因为一家酒馆来到澄海,喝一杯带着潮汕风味的精酿,再去樟林古港走走,吃一顿牛肉火锅,或者来份东里猪脚饭。

  最远的客人来自瑞典,一位七十来岁的澄海华侨。他喝完酒后感叹:“好喝,又便宜。瑞典的酒太贵了,还没这么多种类。”

  也有不少来自全国各地的酿酒师、经销商等精酿行业从业者,专程来到澄海,直奔星尘工造。饮食人类学学者曹雨也曾到访这里。喝完之后,他这样评价杜润越的酒:“从入口的感觉到酒体的纯粹程度,这是相当干净的酒。其实酿酒师的个性也蕴藏在其中了,清爽干净的人,会酿出与性情一致的酒。”

  杜润越在他认为正确和有趣的方向上尽可能地做到“最好”。他的朋友、BJCP认证级啤酒裁判阿霖评价杜润越:“他既会死磕技术,又很有创造力。有些酿酒师把酿酒仅仅当成化学实验来做,他不是。他会把很多自己的经验和对在地风土的理解放进去。”在阿霖看来,星尘工造放在全国也是第一梯队的精酿啤酒馆。“这里不是广州深圳,但它靠近大城市,有见过世面的初创回流。小地方的经营压力,不至于太消磨人的心性。”

  在抵达那个“最好”的路途中,杜润越总是带着一种“要成为榜样”的念头。成为持证啤酒裁判,是因为他想帮助那些和自己当年一样迷茫的家酿爱好者。摄影师拍到他制作“半生瓜”时,并没有直接把打碎的苦瓜果肉投入发酵罐,而是使用酒花枪循环萃取,以避免出现烂瓜果的杂味。

  “糟糕,制作机密被泄露了。”他笑着说。过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但没关系,我是会公开酿造工艺的酿酒师。”

  回到澄海开店,除了我们反复聊起的在地风味的表达外,他还说,“希望能给迷茫的年轻人打个样,给那些想回来又不敢回来的年轻人一个参考。”

  这几年,潮汕文旅、电影势头猛烈,潮汕美食、英歌舞、“营老爷”这些地方文化不断被看见,越来越多年轻人重新回到潮汕。新的店铺、空间和生活方式也一起长出来,杜润越和星尘工造也是其中之一。

  “我希望家乡繁华,大家生活充实,能选择的生活方式也很多。也许我能影响到一些人,他们再去影响更多人,我们的生活环境会变得更有趣。我们也不需要非得去到大城市,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会有一种归属感。”他说,“最终都得回到某个点,即使绕了很大一圈。”在聊起回到家乡、回到中学时代的活动区域时,杜润越这样形容。

  还有许多又远又近的呼应正在发生。不久前,杜润越收到一个快递,里边是来自德国的“Kranz”样品,一个圆形塑料提架,一次能装八个杯子,红白配色,十分打眼。

  在德国,传统科隆啤酒通常装在细长小杯里,服务员会用Kranz一次端上好几杯。早期的Kranz多为木制,后来逐渐变成塑料材质。业内人士找杜润越定制,看中的正是澄海成熟的玩具产业链。

  四月末的一个晚上,他拿着样品去了表哥的厂子。厂房里正在生产玩具汽车配件,掉下来的塑料零件还带着机器的温度。两人花了十分钟确认结构和开模成本。

  末了,他走到装满树脂颗粒的白色编织袋前,看了一会儿,说:“有时候我觉得这些树脂颗粒,还挺像我酿酒用的麦芽。”

  也许不久之后,德国的酒馆里,也会出现澄海制造的啤酒提架,而精酿啤酒正在潮汕长出自己的味道。

  (特别感谢阿霖、刘嘉炜对本次内容制作提供的支持)

编辑:朱文婷   责任编辑:陈海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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