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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杜特尔特时期”的菲律宾,将走向何方?

2020-12-01 07:00 来源:南方plus 龚春辉

  当地时间11月中旬,菲律宾外交部长洛钦发表声明说,菲总统杜特尔特已决定再度暂停终止菲律宾与美国签署的《访问部队协议》,暂停期6个月。声明指出,菲律宾选择再度暂停终止《访问部队协议》,是为了让双方“能够在如何推进共同防御方面找到一个更互惠、彼此更能接受以及更有效和持久的方案”。此举体现出菲律宾推进国防军事防务自主化的意愿。

  南方Plus君注意到,迈向“后杜特尔特时期”的菲律宾,在政治、经济、外交及国家安全等方面都有了新动向。

  近日,中山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中山大学“一带一路”研究院、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中山大学东南亚研究所在广州共同发布《菲律宾蓝皮书:菲律宾发展报告(2019-2020)》。其编撰工作由中山大学东南亚研究所菲律宾研究中心主任、中山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张宇权副教授领衔,凝聚国内多位研究菲律宾的知名专家学者的智慧,是国内菲律宾研究的重要成果。从蓝皮书中,可以探寻菲律宾在内政外交等多个方面的新变化、新发展及新挑战。

  与中美俄日等国关系出现新动向

  蓝皮书指出:“菲律宾在国际格局中具有特殊性,一方面它与美国、亚洲尤其是东南亚各国有着紧密联系,同时它也是推动东南亚国家一体化由外部驱动转向内部驱动的重要力量。”杜特尔特政府采用“大国平衡”及“独立自主”的外交政策,促使菲律宾与多国的关系有了新变化。

  2019年与2020年,中菲关系延续了杜特尔特上任以来对华友好关系的总基调和方向,两国加强发展战略对接,在各个领域的合作继续深化。

  同一时期,菲美关系发展受到了一定冲击,特朗普政府坚持“美国优先”,对菲美同盟关系重视度相对降低。但美在菲殖民历史、紧密的菲美经贸联系、美对菲援助关系以及部分菲律宾民众亲美的态度共同构建了菲美同盟的坚实基础,两国民间交流互动良好。

  “实行独立的外交政策是杜特尔特政府国家发展战略中的重要一环,也取得了较好的成效。”张宇权指出,除了积极调整与中美两国的关系之外,杜特尔特政府的独立外交政策还促使菲律宾同俄罗斯、日本等多国开展合作型外交。

  其中,菲俄关系近些年进入了“黄金时期”,迎来冷战后的关键转折,两国关系快速升温;菲日两国在巩固传统的经济关系基础上拓展和加深了双边联系合作,呈现出经贸合作不断加强、高层交往日益频繁、防务合作更加突出的趋势。

  外交和国防政策或将以经济恢复为出发点

  11月27日,菲律宾驻华大使罗马纳表示,菲律宾期待与中国在新冠病毒疫苗的使用方面进行更多合作,菲律宾已计划从中国进口疫苗。

  菲律宾是东南亚地区新冠肺炎疫情最为严重的国家之一。蓝皮书指出,菲律宾政府及时出台了严格的入境政策、正确的卫生政策、面向弱势群体的补贴政策、多样有效的防疫经济政策及迅速撤侨,使其疫情防控的早期工作富有成效。不过,菲律宾政府的政策实施过程中也面临着卫生资源短缺、公共医疗体系脆弱、社会经济后备资源不足等挑战。

  在此次抗疫中,菲律宾政府选择向中国请求援助。中方也积极回应菲方,不仅多次向菲律宾提供物资援助,还派出医疗专家组赴菲律宾协助抗疫。面对疫情挑战,中菲同舟共济,为两国传统友谊谱写了新篇章,为两国全面战略合作注入新内涵。

  随着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菲律宾公共管理与社会发展面临挑战,经济情况与年度经济预期呈现走弱趋势。其中,菲律宾GDP出现自1998年第四季度以来首次负增长,今年第一季度GDP下降0.2%。

  在国际层面,除了逐渐恢复正常经济活动的中国外,菲律宾许多重要贸易伙伴国仍面临严重的疫情危机,这对于2020年菲律宾对外贸易不利。

  接下来,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大流行的背景下,菲律宾政府依然面临如何维持国内安全稳定的问题,以及如何在外部形势不确定性增加的背景下,确保经济复苏和增长的挑战。

  蓝皮书认为,面向未来,杜特尔特政府一方面将采取各种措施控制疫情,一方面将出台更多刺激经济增长的政策。同时,其外交和国防政策也将以经济恢复和增长为出发点,但由于菲律宾国内的诸多问题尚未得到彻底解决,因而接下来菲律宾的发展仍面临着诸多不利因素,并且存在较大不确定性。

  执政联盟中期选举获胜但仍存施政短板

  蓝皮书对菲律宾2019年进行的中期选举进行了回顾,指出“此次中期选举,考验着杜特尔特政府诸多争议政策的成色,也决定未来三年菲律宾政治的发展方向以及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的影响力。”

  结果表明,杜特尔特领导的执政联盟在国家立法、地方行政、地方议政等层面获胜。2019中期选举结束后,杜特尔特领导的执政联盟牢牢地控制了参众两院、地方行政长官、地方议政机构的职位,其地位更加稳固。

  其中,在此次期中选举的重点——参议院选举中,杜特尔特政府的盟友拿下12个改选议席当中的9席,执政联盟在参议院的优势得到扩大。在众议院选举中,执政联盟获胜,在未算上比例代表制议员的情况下已经取得众议院超过65%的议席。在地方行政官员选举上,执政联盟同样是赢家,反对派在地方议政官员选举上也难以制衡杜特尔特。

  蓝皮书指出,在同时控制参众两院的情况下,杜特尔特领导的执政联盟具备了提出并通过重大法案乃至修宪的能力,立法过程实际上已经从菲律宾国会转移到执政联盟内部。而通过控制各地方行政与议政程序,杜特尔特的政策在各地方行政区域的落地过程也会变得更加顺利。中期选举的结果也反映出,杜特尔特家族在菲律宾政治界影响力的不断增强,将进一步对2022年总统选举构成影响。

  张宇权表示,杜特尔特政府的施政成就涵盖多方面,包括基础设施建设进展顺利、邦萨摩洛穆斯林自治区正式成立、中央政府加强对地方政府的规范与协调、反腐政策见成效以及治安的改善等。“得益于杜特尔特政府在2016年7月开展的扫毒政策,菲律宾国内治安状况有所改善。”他说。

  蓝皮书也指出,杜特尔特政府的施政依旧受制于各类因素,其中包括新冠肺炎疫情的冲击、马尼拉大都会区的交通与供水问题、扫毒政策衍生出的舆论压力等。就目前形势而言,有些问题在本届政府任期内难以被彻底解决,在短期内将继续成为菲律宾施政的短板。

  【记者】龚春辉

编辑: 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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