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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饼网上销售乱象调查:绿豆熬莲蓉土豆制豆沙 不足2元伪劣月饼慎入

2020-09-24 06:32 来源:南方都市报 黄培

南都记者线上购买的两款莲蓉蛋黄月饼,左边单价15.9元,右边1.725元。

  “早产”月饼之后,低至5毛至1元多的低价散称月饼大量涌入线上。有不愿具名的业内人士近日向南都记者爆料称,今年各地小作坊、小工厂“机械化”生产的月饼大量涌入线上,比如6个酥皮八宝月饼售价仅8.7元、8.9元可购买10个混合口味水果月饼等,以低价方式吸引消费者、冲销量。“这些低价月饼的秘密全在馅料,他们用南瓜调制出凤梨味道、用绿豆代替莲蓉,有些只放四分之一个蛋黄、采购过期的低价面粉,还有用鸡肉代替猪肉等方式降低成本,消费者品尝后根本分辨不出馅料的不同。”

  南都记者调查发现,电商平台目前确实充斥着不少单个售价不足2元的低价月饼,多以水果、豆沙、莲蓉蛋黄等馅料为主打。不少商家页面宣称,主打散称、批发,整箱100个月饼售价仅需30多元,这一类的低价散称月饼的销量竟然可以高达10万+。但南都记者留意到,其中部分商家在店铺主页或详情页面位都没有食品销售许可证等相关证照,而商家客服的回复也语焉不详。

  低价散装月饼混入线上

  单个月饼售价不足2元

  作为传统的应季美食之一,自带流量的月饼是电商平台爆款单品。从火遍全网的五仁月饼到讨好年轻人的网红月饼,每年总有新花样、新话题。今年,各地月饼轻装上市,针对消费者不喜浪费的偏好纷纷推出小个头、小规格的月饼,以及包装简单且性价比较高的散称月饼。

  但南都记者注意到,今年线上的部分低克重散装月饼价格相当低,不足两元即可买到一个月饼。尽管如此,商家还打出“买5送5”“买20送40”“买一箱送一箱”等优惠,并标注“特价冲量”“限时优惠”“限时秒杀”等字样。具体来看,上述月饼以酥皮月饼、广式月饼、水果月饼为主。其中,6个装酥皮五仁月饼售价仅8.7元,2斤装售价更是低至9.9元,莲蓉蛋黄月饼4个也仅售6.9元。

  “这些低克重散装月饼以冲量为主,前期的价格较低,后期会替换为礼盒。”前述业内人士告诉南都记者,以往多是高端品牌月饼造假居多,由于线下查处严格,今年以来,配备生产机器的小作坊或小工厂开始转移至线上,“开卖低质低价月饼。”

  这位业内人士还表示,“一般来说,普通品牌月饼单个售价8元至15元,售价如果过低,根本不能覆盖原材料成本,于是商家只能通过偷工减料来控制成本,以获取利润。”

  月饼馅料造假

  绿豆熬莲蓉土豆做豆沙

  据了解,2016年正式实施的《月饼》新标准对月饼原材料和含量进行了规定,五仁月饼的果仁含量不低于20%,莲蓉月饼馅料中莲子含量应不低于60%,栗蓉类月饼板栗含量不能低于60%,水果类月饼及其制品的用量应不低于25%。

  9月20日,南都记者分别在线上选购了两款莲蓉蛋黄月饼,一款单个月饼的平均售价为15.9元,另一款则只需1.725元。从规格来看,后一款月饼单个只有40克,不足一两,馅料较少。对比两款月饼的味道,除重量差别较大外,馅料的颜色、气味和口感均存在较大差异。从外包装来看,单价1.725元的莲蓉蛋黄月饼标注出了生产厂家、配料表、生产批次等,但未注明莲子含量。

  “馅料是生产商控制成本的关键”,上述业内人士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表示,莲蓉、水果、豆沙馅月饼,小工厂多会选用替代原料,如用绿豆熬制莲蓉、南瓜代替凤梨、土豆制作豆沙,后期加以各种辅料调制相应口味。“成本一下子就下来了。调制后的口味,消费者仅靠吃很难分辨,需要与其他品牌同类别不同价位产品进行比对,才能看出差异。”

  “水果馅月饼就更好调制。凤梨、芒果等口味馅料主要就是用冬瓜加添加剂。”该业内人士称,部分低价散称月饼饼皮较薄,再加上使用低质或快过期面粉,可较大地压缩成本。

  三无月饼借直播卖货

  低价促销套路消费者

  作为2020年最火的风口,直播带货已是商家重要的线上销售方式之一。今年端午节期间,同样作为传统美食的粽子借直播热卖后,不少月饼企业纷纷入局直播,用时下最流行的方式与消费者互动,推广自家新品。

  南都记者随机测评三家电商平台发现,双节将至,月饼显然是直播带货的热门单品。知名品牌定时开播之外,有部分主播带货卖起低价杂牌月饼,甚至打出单个奶黄流心月饼仅需1.6元的噱头,而在评论区内,有不少购买这款月饼的消费者质疑馅料。此外,也有中小商家自播的月饼,纷纷打出9.9元秒杀、限量秒杀等产品,优惠力度令人吃惊。

  但南都记者随机选取了三家店铺测试发现,仅一家商家在店铺详情页展示出食品经营许可证。南都记者询问其他两家是否可提供相应证件时,商家客服仅回复不用担心质量问题,其余语焉不详。

  值得关注的是,直播带货大火的背后,三无产品泛滥、夸大宣传、产品质量存忧、售后难保证等问题涌现,乱象众多,急需监管。今年9月,为减少月饼市场乱象,全国各地陆续开展整治行动。其中,浙江省市场监管局发布的《关于规范月饼生产经营行为的公告》,针对网络销售环境,要求直播电商、网络销售平台等严格落实主体责任,规范网络销售行为。同时,要完善平台管控,加强对电商的日常监控,对违规进行月饼销售的电商、主播等采取对应管控措施,净化网络销售环境。

  网上食品监管存漏洞

  尽量选择月饼直营渠道

  月饼的制作门槛并不高,但利润相当可观,是食品行业中的抢手货。近年来,各大品牌纷纷抢滩、跨界,推出自家月饼。不过,这也造成入局的企业品质良莠不齐,食品安全始终是行业发展的痛点。

  早在低价散称月饼涌入线上之前,“网红月饼”“私房月饼”“手工月饼”在线上热卖,一度暴露各种食品安全隐患,并引发人们对线上月饼监管的关注。对此,某地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关负责人接受南都记者采访时表示,市场监督管理局一般抽查的是本地的生产企业、商超及餐饮企业。由于电商平台范围较大,多是外地企业,(当地的监管部门)主要从源头抓起。“电商平台售卖的月饼原则上应该是具有资质和生产能力的企业,应由当地市场监管部门负责监管。”

  由于销售平台和发货地分离,网上月饼在出货的环节也存在监管漏洞。“有些网店在发货时,会调换成其他工厂的产品。电商平台主要是引导和审核商家资质,出现类似的问题也较难监管,只能事后处罚。”有电商平台从业人员告诉南都记者,相较于线下,线上售卖食品的监管难度偏大,“有些网店入驻电商平台时甚至会借用其他工厂资质,而发货时则使用另一家工厂的产品,这个只有消费者仔细核对,才会发现。”

  就目前来看,传统商超和专卖店虽仍是今年月饼销售的主要渠道,不过线上也呈现出快速增长的态势,且品牌集中度不断提高。京东数据显示,截至9月15日,京东平台整体月饼销量同比去年上涨超125%。稻香村、美心、广州酒家等品牌销售均达去年同期2倍以上。

  对于如何在线上选购月饼,避免踩坑,该业内人士建议,消费者选购月饼时要认准大品牌,或电商平台自营、直营渠道的相关产品。电商的自营业务对产品审核严格,入库到出库的信息均可追踪。针对不同生产批次产品,入库之后,大品牌一般会留存样品,方便抽检。此外,流通环节中,配送信息透明,也全程可控。

  出品:南都商业数据新闻部零售实验室课题组

  采写:南都记者 黄培

  统筹:甄芹 田爱丽

编辑: 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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