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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疫中的广东队 广东3.1万白衣战士冲在第一线

2020-02-13 09:09 来源:南方都市报 董晓妍 王道斌

  2月9日凌晨,广州珠江上空的无人机编队组成“武汉加油”字样。当日凌晨,无人机编队在广州珠江上空拼出“抗击疫情”“武汉加油”“元宵节快乐”字样以及广州塔和黄鹤楼图形等,为武汉加油。 新华社发

  2月8日,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首批治愈出院的3名新冠肺炎患者。其中患者李芳鸿(中,化名)一家6口5人被确诊,2岁幼子交由28名爱心护士照顾。 南都记者 陈辉 摄

  广东战疫有五“度”

  在这场新冠肺炎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中,广东医护人员冲在了最前线。

  广东,17年前抗击非典的主战场,历经洗礼,淬炼成金,在17年后的新冠肺炎战疫中展示出广东的担当和作为。

  目前,广东全省100多家医院、1200多家发热门诊的31000多名医务人员顽强拼搏在疫情防控最前列。广大医务工作者舍小家为大家,用行动充分展示了白衣天使的仁爱之心、大医精诚。他们的快速反应为疫情防控救治赢取了宝贵时间;他们的坚决态度增强了人们战胜疫情的信心;他们的精湛医术帮助越来越多的患者治愈出院。

  广东队的速度

  第一声警报拉响,战疫中的广东队火速集结

  12月31日,2019年最后一天。广州地铁客流量达到近1120万人次,这是一年一度的“跨年晚高峰”。当晚,广州塔下,人头攒动,彼此陌生的人,互道一声:2020,新年好。

  彼时,深圳市妇幼保健院的首个跨年宝宝降生,带着新生的喜悦,20年代来了。

  有一个人心里不踏实。84岁的钟南山,中国工程院院士、著名的呼吸病学专家,在2003年的非典之疫中,38小时不眠不休救治病人,累倒在病床前,终为中国的非典防治作出了突出的贡献。

  如今十几年过去,武汉的“不明原因肺炎”,又让他的心放不下了。买了张高铁票,钟南山在18日深夜抵达武汉。彼时的武汉,一团“阴云”早已笼罩。

  1月19日,清晨5时,大雾黄色预警信号正亮着,部分地区出现能见度小于800米、局部小于500米的雾。此前仅1天,全市确诊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患者激增59例,接近此前确诊病例的总和。

  19日清晨,关于疫情的研讨会随即召开,前一晚钟南山已经去过武汉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了解情况,结束会议后随即前往集中收治患者的武汉市金银潭医院调研,后赴京参加全国电视电话会议,再回到广州出席新闻发布会……

  此刻的广东,同样是迷雾渐起。19日,国家卫生健康委确认,广东省首例输入性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病例已确诊。

  20日晚上,针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有关防控情况,白岩松对话钟南山,无数国人的目光聚焦在屏幕前。“现在可以这么说,肯定有人传人的现象…这是我们提高警惕的时候了。”这是无眠的一夜,微信消息和新闻弹窗狂响,84岁的钟南山,时隔17年再次挂帅,出任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高级别专家组组长,出征一线。

  之后的几天,广东确诊病例不断增多,截至22日7时,广东省累计发现确诊病例17例,其中重症5例,危重2例,无死亡病例,另有4例疑似病例正在排查中。

  疫情来势凶猛。1月23日,广东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领导小组决定,启动广东省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级响应。广东成为全国最早启动最高级别应急响应的省份之一——第一声警报已然拉响,战役中的广东队正在火速集结。

  广东队的态度

  拿出“最硬的铠甲”,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

  声声警报,打响了疫情防控的人民战争和总体战。

  作为改革开放的排头兵、先行地和实验区,广东责无旁贷,尽锐出战,把疫情防控工作作为当前最重要的工作来抓,志在打赢这场疫情防控的阻击战。

  1月21日下午,广东省新闻办召开新闻发布会。当即,现场公布了30家广东省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省级定点救治医院——这30个疫情阻击战的“主战场”定下来了。

  广东省人民医院、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百姓熟悉的名字赫然在列,其中还有不少是“非典”战中的“老兵”。

  定点医院是广东打好疫情阻击战的主战场。

  据悉,这30家省级定点收治医院中,有13家是广东省高水平医院建设单位,包括2家国家临床重点专科传染科建设单位,多家医院各地市传染病专科医院。经历过非典的洗礼,这已然成为了一个全省高水平的传染病救治医院群,是广东医疗“最硬的铠甲”。

  留给医院准备的时间不多了。21日,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举行新闻发布会,院长雷春亮表示,人员组织安排、相关物资已准备就绪,隔热病区、发热门诊已经准备到位。连夜布置5层楼、共200个床位可提供给患者。病人转运、病例转送、病房管理已经做好相应的指引及准备。

  早已从市八临床一线退下来的施海燕又坐不住了。广东省抗击非典一等功、广州市抗击非典模范个人,当年的感染科11台呼吸机连轴转,最终施海燕和同事打赢了非典战。如今新冠肺炎来袭,这个“抗非”老战士,再一次向医院发热门诊主动请缨。“我是抗非老兵,我有经验,去前线的肯定得有我啊。”

  医院的医务科副科长陈凤娟,80后的年轻女医生担任医院新冠肺炎临床救治专家组的总联系协调人。先生同是深圳市新冠肺炎定点医院的感染科医生,同是抗击新冠路上的并肩人。而他们的孩子,小的还不到3岁,大的也仅7岁余,如今新春佳节难团圆。

  同样接到消息的,还有广医三院急诊科医护人员,他们最终决定全体放弃春节休假,在岗待命,组建起抗击武汉新型肺炎的坚强防线。

  发热门诊医护人员人手紧。心血管内科医生何德全,把去西藏旅游的票退了,留在了医院。“能够参加抗击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的工作,对我而言是实现了学医的初衷,和少年的梦想吧。”

  他打开微信朋友圈写了段话:2003年SARS,高考选择了临床医学。相隔17年,这次轮到我代替前辈们迎战新型冠状病毒。

  时间紧迫。1月23日,南方医院党委向全院教职工发出倡议书,号召全院员工,迎难而上,保卫人民群众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同日,一纸按满红手印的“请战书”递到了院领导桌上。

  “我们是2003年奉命赴北京小汤山抗击‘非典’的南方医院医疗队队员…17年后的今天,当全国人民正面对新冠肺炎的肆虐…我们更是责无旁贷!我们小汤山全体队员义无反顾,将奔赴一线作出应有的贡献。在此,我们积极请战:若有战,召必回,战必胜!”

  这张请战书的署名,是“原第一军医大学赴小汤山医疗队全体队员”,队员的签名留在后面。24个名字上,每个都盖着一个红手印。

  最短时间,最快速度,广东医疗“最硬的铠甲”不断集结壮大。自此,全省100多家医院、1200多家发热门诊的31000多名医务人员顽强拼搏在疫情防控最前列。

  广东队的力度

  每一例重症病例都有高级别专家会诊

  在广东,每一例重症、危重症病例都有高级别专家会诊。

  此次广东医疗救治工作组以钟南山院士为顾问,汇集全省200多名呼吸内科、感染科、重症医学科、感染防控等各专科各领域专家。大部分的专家都经历过非典的考验,在我省抗击埃博拉、中东呼吸综合征等多次战役中并肩作战,是我省迎战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的最强军团。

  同时,广东建立了专家组运行的“3+1”工作机制。明确“一线”守治、“二线”片区巡诊和三线专家组组长配合省指挥部,统一协调省临床专家组的专家,对全省危重症及重症病例进行全覆盖三线会诊指导。

  广东还利用全力打造的远程会诊平台,实现省-市-县三级的互联互通,定期开展重点病例远程会诊工作,进一步提高省级专家巡诊、会诊效率,让患者得到更为科学的诊断治疗。

  1月29日、2月6日、2月11日……,这是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的上线时间。

  在6日的远程会诊中,他所代表最高级别专家团队,对每一个重症患者都倾注了足够的重视。“一定要全力以赴救治,太年轻了。”6日下午,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在出席广东省新冠肺炎疫情防控指挥部医疗救治组组织的病例远程会诊时表示。

  在最早发现输入性病例的城市,深圳承担的危重症病例救治任务一直比较重。在当地定点收治医院,两例输入的高龄老人病例,在院治疗已有20多天,现在的问题关键就是如何让他们顺利撤下ECMO。

  “好消息是他的病毒检测阴性了,之前诊断的爆发性心肌炎症状也在改善,怎么撤机?”一线专家在远程会诊中显得有点急迫。综合了专家组专家、广医一院的呼吸、重症专家黎毅敏、刘晓青教授的意见后,钟南山院士表示,这么长的治疗,一线医生维持得很好。

  “患者的状况稳定了,这就是进步。”钟南山除针对患者的病情进行了用药建议和诊疗方案的调整外,还特别建议,相当多已经插管的危重症患者,都会面临病毒减退、感染改善后的后续治疗如何推进的问题。

  在2月6日的远程会诊中,一名三十出头感染者的病情的进展牵动人心。

  在当地医生上传的影像资料里,这位年轻感染者,从简单影像学改变到变成大白肺,仅仅过了几天时间。“我们及时给患者上了最高生命支持系统ECMO。”远程会诊系统那端,救治医生有点忧心。“患者的心脏、肾脏、消化系统的问题,都能很快得到纠正,可呼吸系统的问题却在持续加重”。

  钟南山在会诊时指出,这次新型冠状病毒主要攻击的靶器官还是肺,真正出现多脏器衰竭的病例并不太多。“现在的关键就是要保护好患者的肺,把握好上ECMO的时机很重要。”结合多年的临床意见,他还给出了特别的提醒,一定注意可能出现的感染。

  广东队的精度

  科研大攻关,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支援队派出去了,定点医院的工作也安排就绪了。

  而疫情难料,伴随着全省确诊病例数的上升,数字的每一次跳动都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站在抗击新型冠状病毒的最前线的不只有医护人员——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的科研工作者们仍旧心绪难平。

  这是对抗病毒的“另一个前线”,这里打响的同样是没有硝烟的战争。广东第一例确诊病例在这里被检测复核;广东首株病毒毒株在这里被分离成功;全省病例数据每天在这里汇总,全省顶尖的疾控专家在这里开展研判、科研攻坚……

  这对于省疾控中心而言,是使命更是重担。凌晨,经过5小时的复核,广东首例新型冠状病毒感染样本在1点多确诊了。检验人员梁丽君和宋颖超把结果反复比对检查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立刻提交。

  “以前每周都会带孩子出去玩,最近已经很久没去了。”提起2岁的孩子,梁丽君眼泛泪光。她说,孩子有时早上醒得早,发现妈妈还没出门,就会黏着说“妈妈不许走”。

  随着病例数的增加,需要复核确诊的样本量也在上升。这两天,实验室人员愈发忙碌起来,连续工作便成了家常便饭,这对他们的身体和意志力都是很大的考验。样本量最多的时候,实验室一天做了6轮检测,从早上8点半干到第二天凌晨,来自全省各地的病例样本都有可能是病毒含量极高的污染源,必须在特定的实验室,穿着密不透风的防护服进行化验、观察、等待结果,经常连续工作5-6个小时,其间一刻也不能放松。

  终于,在1月27日,广东省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成功分离出广东省第一株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毒株。

  微检所所长武婕和彭晓放停不下手头的工作,和工作人员走进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的更衣室,穿上层层隔离服。这套从头到脚的“武装”,每穿一次起码要花费半小时。

  穿戴完毕的几位“太空人”走进缓冲区,互相检查全身装备是否完整、安全。他们即将步入的是生物安全三级实验室,里面培养了多种高致病性的病毒和细菌,安全防护容不得半点马虎。

  “工作是观察首株病毒株的培养情况。”病毒是长在传代细胞中的,随着时间推移,细胞会成长、传代、衰老,病毒株的情况也在时刻发生变化,他们必须定期进入实验室进行观测和干预。

  虽然已经取得了首株病毒株,但接下来病毒分离依然是工作重点。“对病毒的研究不是一株就能够完成的,假如病毒发生变异,后面的每一株都很重要,要尽可能多分离。”郑焕英说,同时他们还要对已经分离出来的病毒株进行扩增,丰富种质资源库,以配合未来的药物筛选或者试剂研发。

  广东队的温度

  病人不断出院、药方进入临床,好消息接踵而来

  与此同时,广东队前线令人振奋的消息,正在一个接一个的传来。

  1月31日,佛山首例新冠肺炎患者顺利出院。“相信医院,会守护大家的幸福。”

  2月1日,深圳63岁的奶奶顺利出院,这是深圳第一起家庭聚集性病例。“之前出院的女儿和外孙,已经在家里等着了。”

  2月4日,中山11个月大的宝宝平安治愈。

  6日下午,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再度传来欣喜的消息,81岁的郑阿姨,广州首位确诊的重症患者,缓缓从通道走出。“她是湖北武汉人,来广州探亲期间出现发热等症状,后确诊收治至市八医院ICU治疗,也是广州的首个重症患者。”副主任医师彭平介绍,郑阿姨1月22日确诊,当天入院。“之前没有太多基础病症,但发烧了10天,入院呼吸衰竭,已经达到了重症标准。”

  集合全院治疗之力,4日老人进行了最后一次核酸检测,显示阴性。医院对患者给予抗病毒,吸氧、雾化、祛痰,以及“肺炎1号方”中药治疗。经过复杂的治疗过程,老人最终顺利出院。

  “我要向医护人员,天使一样的护士们,致敬。这一次你们挽回我的生命,但你们太辛苦了,我心里感谢,感谢,再感谢!”

  其间老人数次哽咽,数次鞠躬,说了数句感谢,接过来医护人员送来的鲜花,老人情绪更显激动。“你们还送我鲜花?我应该送你们鲜花啊。”老人硬是要把花再塞回到护士手中,“我的生命是他们挽回的,这个鲜花一定是要给您的。”老人把花塞给护士,广州市首位确诊的危重症患者宣告痊愈。

  2月7日下午,家住广州天河37岁的刘林(化名),经广东省专家组会诊后,考虑临床治愈,办理出院,成为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首名治愈出院病患,从发病确诊到康复出院,横跨整个春节的漫长16天。

  刘林在广州工作多年。如果不是这次感染,一家三口本计划年前去陕西老家过春节。1月22日这天,不断出现输入性病例的广东,媒体开始广泛的宣传新冠肺炎的防控。健康意识很强的他,决定利用工作空闲到中山三院门诊进行排查。没有明确发热症状的他,干咳等症状引发了感染性疾病科彭亮教授的注意。

  “当时多留了个心眼,让他多做了一个影像排查,结果发现有明确肺部炎症”,彭亮表示,当天就做了咽拭子排查。1月23日,刘林有肺部症状入院,1月29日再次核酸检测阳性,孩子很快被广州天河区疾控等部门接手照料,妻子在医院照护了两天就同样检出了核酸阳性,被送到了十多公里外的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嘉禾院区治疗。这个春节,刘林和妻女被分在了广州三个不同的坐标。

  刘林一家没有明确的湖北来穗人员接触史,唯一潜在的可能是发病前接触了不久前从武汉返回广州的同事。“一个典型的隐性感染者传播、衍生的二代病例,我们随后还会继续做好流行病学的调查”,医院感染科副主任林炳亮教授表示,“他的同事是不是个无症状感染者,还需要更多的流行病学调查来确定”。

  终于,大年初五,刘林的发热高峰过去了,体温恢复正常,呼吸道症状好转。2月3日、2月6日复查新型冠状病毒核酸阴性,2月6日复查胸部CT提示“肺部炎症吸收好转”。2月7日经广东省专家组会诊后,考虑临床治愈,当日办理出院。刘林成为中山三院第一个新冠肺炎康复病患。

  一个个患者不断走向康复,站在前线的广东战疫队也抛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治疫“良方”。

  2月5日,广州医科大学联合广州海关成功分离第一株在广州本地被感染病例的新型冠状病毒(2019-nCoV)毒株,为病毒研究提供重要帮助;

  2月8日,广东省药品监督管理局官网发布消息,同意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申报的透解祛瘟颗粒(曾用名“肺炎1号方”),用于全省30家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定点救治医院临床使用……

  这是来自一线的好消息,他们成为了广东队打好这场防疫战的希望,更吹响了无数百姓期盼和信心的号角。

  这几夜的广州塔,依旧亮着灯,“抗击疫情,众志成城”的大字环绕塔身,格外耀眼。

  大家渐渐熟悉了蓝白口罩下的日子,大小企业的复产复工正有序进行,坚冰正在一点点消融。

  在这支广东战疫队的不懈努力下,新增病例不断下降,出院人数明显上升。

  据广东省卫健委最新消息,2月3日至10日,广东省新增病例数连日稳定下降,从74例到57例,从45例到26例;广东省患者出院数也持续向好,8日出院28人,9日出院18人,10日出院38人,11日一日就治愈出院60人。这不是一个个简单的数字,他们代表着广东战疫的坚守,众志成城的希望。

  今年的春天似乎来得晚了一点,晚春虽晚,无碍生命之树长青。行走在广州大道,路上的行人还不算多,紫荆花已经越过了冬天,悄悄开了。

  统筹:

  南都记者 王卫国

  采写:

  南都记者 董晓妍 王道斌

 

编辑: 陈雨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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