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记者深入暗访发现情况确实很严重,在一栋别墅的一楼房间里围着二三十人在聚赌,经观察发现这些人都是从周边的南海、顺德等地开车前来赌钱的。南方日报记者摄
“谁能想到我老公半年就赌丢了这样一个小康之家?现在他每天想的就是一定要捞回本,已经完全陷进去了!”小梅(化名)这样向记者哭诉了自己家庭的遭遇。记者随即暗访别墅赌场,亲历了其中聚赌一幕。
殷实家底赌博输光
记者见到小梅的时候发现她无论是穿着还是装扮,都让人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出自富裕家庭的家庭主妇。但是她的神态却显得很沮丧。
小梅已经和老公结婚十年有余,结婚后,老公在番禺开了一家家具店,凭着不错的眼光,再加上她老公平日里精打细算,很快家里买了价值七八十万的宝马车,并且全家住进了豪华的花园小区内的近两百平米的住宅。女儿出生之后家里变得更加热闹,到后来花了一笔钱让女儿在小区内的“贵族学校”开始了学习。
据其介绍,她老公平日里也有时会找一群朋友出来打麻将,有的时候最多一晚能赢1万多。可是并不是经常打。这个家庭的变化主要还是从2007年春节过后开始的。
2007年春节过后,小梅发现自己老公经常在晚上开车出去,而且一去就是彻夜不归,问他去哪里也是支支吾吾地不说。到后来老公竟然找借口说服小梅将宝马车卖掉,换成了一辆只价值10万的小车,其中的差价由小梅的老公保管着。
3月份的时候,小梅接到了供货商催债的电话,居然告诉她公司还欠人家50多万货款。“平日里我和老公的财务情况基本都是各顾各,从来都不多干涉。在接到催债的电话之后老公竟然来向我要钱,说是需要一笔运作资金。这是这么多年以来从来没有遇到的。”
在出现诸多疑点之后,小梅对老公这些反常的举动非常担心,为查明原因,有一晚老公晚上接到电话出去之后,小梅叫上朋友开车跟踪。一路跟到了鹤山境内大雁山下的雁山酒店。酒店外的停车场停满了很多江门、顺德、南海车牌的车辆。
由于害怕被老公遇到,小梅托自己的朋友跟随着进入了酒店。按照后来小梅朋友的叙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已经变成了赌场。
回到家中之后小梅一直等到老公回来,并且质问了赌场的事情。但是老公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他甚至恳求我能借钱给他来回本!我当场就拒绝了他的请求。“
在这之后,小梅的老公依然不断地去赌场“回本”,小梅的劝说有如耳旁风。“赌到现在,连我女儿在学校的学费都要拖了又拖,我已经无法忍受了,一个小康之家就这样掉进了赌博的深渊。”
一访赌场未见异常
5月27日当晚,记者驱车赶往了报料人所称的“雁山酒店”。但是并没有见到聚赌的现象,只是看到零零散散的有人在玩老虎机。
记者来到雁山酒店后山的别墅区,据说赌场就设在这里的B栋别墅中,但进门之后却空无一人。记者就此询问了领班,对方称:“有关系称最近一个星期有领导要来当地视察,这里要收敛一些。”
二访赌场热闹异常
前日晚上,记者再次来到雁山酒店别墅区的B栋别墅暗访。
这次看到的景象与上一次可大不相同。B栋别墅附近至少停了20多辆小轿车。
原来,赌场的正门不在别墅内,在停车场的一个路灯旁,有一条小路通往楼下,沿着小路走下去,一拐弯才能看到赌场的大门。
步入赌场内,看到这里只有一张“百家乐”赌台,围着赌台里三层外三层地站着30多人,这些人手里都拿着颜色不同的筹码。而在一旁的角落里有一个老板模样的人在拿着厚厚一叠百元大钞在换筹码。
这里赌台上明文标注:本台最高单次下注1万元,每次下注不能低于100元。赌台荷官(相当于赌局内的主持人)站在中间,两边各坐着“庄家和闲家”。这里主要是庄家闲家各两张牌比大小,由周围的人下注赌哪方获胜,或者是否会出现平局。
“叮!叮!叮!”荷官敲了三次铃,一个穿白色T恤的中年男子坐在闲家一边,手里拿着一个绿色的方形筹码,上面写着“一万”的字样,买在了“闲家”一边,说道:“连着四把都是庄家赢了,最后一万,我就不信这个邪!”与此同时,围在赌台四周的人纷纷拿出手中五颜六色的筹码下注,粗略地统计了一下,这一局台面上总的赌资超过2万元。
这时荷官高声说道:“买定离手”。紧接着向一名代表庄家的身穿蓝衣男子和这名代表闲家的“白色T恤”分别派两张牌。这一局的赌注很大,下注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时间场内变得鸦雀无声,“白色T恤”看第一张牌时小心翼翼地从牌的边缘慢慢“卷起”看,眼睛很近地盯着牌看。在他身边一起下注买“闲”的人在帮他高呼理想的点数,结果庄家和闲家在第一张牌上打了平手,胜负都要看第二张牌了。庄家首先开牌,是六点。“白色T恤”要想不输光,手头上这张牌的点数必须在六点到九点之间。此时场内的气氛更是紧张,“白色T恤”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深呼吸一口气去看牌。自己身旁一起买“闲”的人在集体喊想要的点数,而买庄家一边的人在一旁喝倒彩,场内一时间好不热闹。结果“白色T恤”很沮丧地开出了四点——这回他最后的1万块也输掉了。一时间场内叹息声、喝彩声、骂声、大笑声混在一起。“白色T恤”也很无奈地离开了座位,走出赌场。
记者在场的20分钟内,观察了七局。这段时间赌台上所流动的赌资大约有七、八万元。而坐在角落负责换筹码的人依旧在不时地把一叠叠的钞票换成五颜六色的筹码。
当记者走出赌场大门准备离开时,看到“白色T恤”在和朋友打电话,并说:“今晚我就不信这个邪,帮我拿几万块过来回本,还送到老地方。”(编辑:吴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