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顺荣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是1000多年前唐朝诗人王勃惜别友人时的期盼，如今全球化的浪潮已跨时空地将其变为了现实。时移世易，今天的中国正积极融入开放的世界，构建和谐的社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需要沟通与交流，认识和理解，这就迫切要求我们学习和提高交流沟通能力，掌握对外交流艺术，创造良好的国际舆论环境。这也是新时期外事工作赋予我们的一项重要任务。
《向世界说明中国》是中国外文局对外传播研究中心选编的原国务院新闻办主任赵启正的一本演讲谈话文集。该书集中反映了他自1998年担任国务院新闻办主任以来所走过的七年路程。全书包含了他在世界人权会议上的精彩发言，在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上的生动报告和对《考克斯报告》的有力驳斥，以及在华盛顿、柏林、东京、汉城、圣彼得堡、莫斯科、纽约、香港等地的演讲，内容丰富，观点精辟，语言幽默，让人感受到该同志既极富智慧，又是一个善于沟通的演说家和社会活动家。近日抽空读了该书的主要章节，觉得受益不少，愿在此抛出几点粗浅体会，请大家指正。
一、对外交流要善于用事实说话。1998年10月，在“面向21世纪的世界人权”国际研讨会闭幕式上，赵启正发表了《把你们的见解留下，把我们的友谊带走》的讲话。文中在涉及中国人权的敏感问题上始终坚持用事实说话，用典型事例说话。如为了说明中国的历史沧桑、对人权保护的重视，他先后列举1900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1998年抗洪救灾和美国媒体对克林顿总统访华的报道等典型事件，且引用的事例都是近期发生或人所共知的重大事实，取得了良好的宣传效果。在另一篇演讲稿《面向21世纪的中国人》中，赵启正介绍中国所取得成就时，引用了大量事实和数据进行今昔对比，没有大话和套话，内容翔实，令人信服地说明了中国的巨大变化和进步，被时任中国驻法国大使吴建民誉为“一篇对外介绍中国的杰作”。另外，赵启正在提出和回答问题时也主要引用外国主流媒体的报道和言论，用名人名言，而不是直接发表言论。介绍中国进步情况时注意一分为二，以正面为主不回避负面，以成绩为主不回避不足，实事求是客观说明中国，令人信服。联系当前我们不少对外交流和宣传资料，常常存在表达生硬、大话套话连篇的现象，由于缺乏典型生动的事实和事例支撑，表述简单乏力，自然难以引起注意和共鸣，更不用说有何说服力了。赵启正的文章，可谓给我们树立了一个学习的榜样。
二、对外交流需要个性化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作为政府官员当然要讲政府的话，但又要有个性特色。阅读赵启正的文章，一个最突出的感觉就是文如其人，其演讲、谈话、文章都有鲜明的个性特点。赵启正长期从事核物理研究，养成了注重实际、注重科学的作风，后来又担任上海市领导职务多年，经常与外国人士打交道，熟悉并善于与外国人交往。其讲话务实，反应敏捷，常能迅速捕捉到对方讲话要点，找准回应切入点，用对方最容易接受的方式对话，讲最需要最该讲的话，简洁明快，不拖泥带水。他善于形象思维和反向思维，很少讲官话套话，很少有定式的表达方式，容易说服和打动外国人士。其文章一是选材典型，坚持突出最主要最典型的事实，不求面面俱到；二是短小精干，用赵启正自己的话说，“讲话愈短，记住的愈多”，其讲话稿通常都不过二三千字，却常能引起国外受众的共鸣，被外宾所接受；三是说自己的话，有自己的语言特色，诸如“把你们的见解留下，把我们的友谊带走”就是一例。联系到我们自身的实际工作，常能见到一些材料，为了求全求完整，不管是在向上级报告工作，还是向外宾宣传介绍情况，总是洋洋洒洒，面面俱到，罗列数据、堆砌材料也总是不看对象，千人一面。阅读赵启正的文章，对自己是一个触动，对于如何进一步提高文字写作的感染力和说服力也有了更深一层的认识。
三、对外交流需要熟悉外国人的思维和交流方式，懂得如何有效对话。1999年5月，赵启正在驳斥美国国会炮制的反华材料《考克斯报告》的讲话中，援引美国方面的证据，以科学家的逻辑思维方式和令人信服的事实，有力地驳斥了考克斯之流炮制的调查报告，指出这是煽动反华情绪、破坏中美关系的一出闹剧，最终会使美国自取其辱。这篇讲话非常注意表达方式，非常注意以外国人的思维习惯、交流方式来构思和表述中方的意思，富有亲和力。通过这种交流方式，赵启正巧妙地向西方媒体发出了中方希望传达的信息，又不至于引起西方媒体的反感，从而顺利地借用西方媒体之口申明了中方立场，驳斥了美方的谬论。赵启正强调写文章、发表讲话要知己知彼，要看对象，注意？近同听众的距离。1999年2月，他应邀在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作演讲，考虑到法国人对自己的文化历来十分自豪，因此赵一开篇即指出“对中国命运有重大影响的邓小平等多位中国领导人，曾受到法国文化的影响”，这既是事实，又一下子？近了与法国听众的距离。由于讲话别开生面，语言生动鲜活，表达方式为法国人所接受，因此使听众的注意力一直紧跟着报告人的演讲思路走，情绪与演讲者一致，效果可想而知。平时经常看到我们的一些对外宣传资料，外国人看不懂，不爱看，究其原因，就是因为方式方法不对头，只知己，不知彼，不为外国人所接受。我们都知道，外国人士、媒体尤其是西方人士、媒体历来是不愿听说教，喜欢自己得出结论，因此跟其打交道要“疏导”而非“堵截”，需要用贴近外国人思维习惯的方式，以国际通行的舆论传播方式进行沟通，尽量满足其对中国信息的需求，方能最终达到宣传自己的目的。从赵启正的演讲及文章所体现的手法和特点，我们可以得到非常直观的、感性的启发。
四、对外交流（宣传）需要积淀积累，厚积薄发。对外交流（宣传）实际上是一种信息传播，而且是一种跨文化的信息传播，要在不同文化之间架起沟通和理解的桥梁，需要有高超的沟通艺术、交流能力和一定的文化积淀。赵启正经常说“外宣工作，要内知国情，外知世界”。通观《向世界说明中国》全书，赵启正对外发表文章、演讲谈话，总是显得举重若轻，似乎信手拈来、轻松自如。要做到这一点，绝非一日之功。资料反映，赵启正平时非常勤奋，多年下来，积累了大量的国内国际资料卡片，形成了个人资料库，每次准备讲话稿总要搜集核实大量资料，精心构思，反复推敲。所以，良好的对外交流能力和外宣文字水平的提高，要靠我们平时多耕耘，勤积累，才能做到厚积而薄发。没有平时的积累和功底，单靠临时抱佛脚是难以时时奏效的。
（作者单位：省外办）
点评：成建三
读后感的作者总结了读《向世界说明中国——赵启正演讲谈话录》四点体会非常到位：对外交流需要善于用事实说话；对外交流需要个性化的思维方式和表达方式；对外交流需要熟悉外国人的思维和交流方式；对外交流需要积淀和积累，其中对外交流需要善于用事实说话可能最为重要，事实胜于雄辩，中外概莫能外。文章列举了赵启正的两篇有名的演讲，都是坚持用事实和数据说话，因此内容令人信服。当前对外交流工作繁重而复杂，如果坚持用事实说话的原则，相信一定会让受众接受，塑造中国良好对外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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