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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李建伟:用“绣花功夫”救下危重症产妇

2020-09-29 07:06 来源:南方网 曾艳春

  “前一分钟,我觉得她的情况稳定了,下一秒,又需要抢救了。”获得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称号的中山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主任李建伟,回忆起救治新冠肺炎危重症产妇彭晓(化名)时的场景。

  2月1日,彭晓入院第一天便进行了剖宫产手术,怀孕35周后终止妊娠。在随后的2个月里,她先后遭遇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ARDS)、脓毒症休克、多脏器功能不全(心、肺、肝、肾)多种病症,一度室颤心跳骤停40秒。

  面对罕见病例,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多次关注,李建伟的情绪多次“到了崩溃边缘”。最终,彭晓活了下来,成为广东首例ECMO撤机成功的新冠肺炎危重症患者,同时还是一名剖宫产术后的产妇,全国罕见。

  “未知”是最大难题

  2月1日下午,怀孕35周、此前从武汉返回中山的彭晓被确诊新冠肺炎。此时,她已出现缺氧、呼吸困难等症状,有休克的可能。“如果带着孩子抢救,很多药物无法使用,大人的心肺器官也无法承受,大人与孩子可能都无法保全性命。”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的医生团队迫不得已为彭晓开展终止妊娠手术。

  术后,彭晓病情不断反复,因此转运至中山市第二人民医院救治。作为中山市新冠肺炎重症救治小组组长的李建伟获知消息立即赶往医院。这一去,李建伟整整离家50天。

  转运当晚,彭晓病情恶化,心率最快达到170/分钟,血压最低收缩压仅70/千帕,“我们从转运当晚的凌晨,一直抢救到第二天早上。”李建伟回忆。

  为了给治疗争取更多可能,彭晓依靠ECMO维持生命体征的稳定。但在此期间,彭晓的肝脏等器官功能又相继出现问题。

  李建伟感慨,对新冠肺炎危重症的救治,“未知”是最大的难题。“以往包括非典、HINI、禽流感、H7N9等传染病的ICU重症救治我都经历过,病情如何发展,我们都能初步预判。”李建伟说,但这一次,医疗团队每天都需要制定一个全新的治疗方案,到后来每天只能制定一个大概的治疗方向。

  然而,2月19日前后,病房内传来消息:“彭晓室颤,心跳骤停了!”包括李建伟在内的所有医生几乎48小时无休无眠地抢救。

  “作为组长,不能倒下”

  “我跟自己说,一定要挺住!作为组长,我不能倒下。”李建伟说:“这个病毒太难治了,整个救治过程容不得犯半点错误,甚至有时候要赌上一点运气。”

  为了寻找治疗规律,彭晓病房内安装了远程监控。李建伟吃饭的时候都会打开看一看,时刻监测危重症患者的病情变化,

  当时寒气未消,每到深夜,李建伟与14位中山市新冠肺炎重症救治小组围着一台暖炉,轮番坐着一张胶凳,在彭晓床榻边上,盯着监视器。他们透过窗户,24小时守护在旁,随时监测着彭晓生命体征的点滴变化。病房监视器上每一条曲线变化,脉搏、血压……密密麻麻记满了1厘米厚的A4白纸。

  “每次抢救只有3—5分钟,时机稍纵即逝。”李建伟说,“我从业36年,压力最大的就是这一次。”

  李建伟始终没有放弃与全省医疗专家的交流,并多次致电钟南山,汇报这例危重症产妇的病情变化。在几次激烈讨论后,中山医疗团队总结摸索出了一套有效治疗路径:在病情允许的情况下,应尽早切开气管,便于气道管理;纤支镜除了作为气道管理手段外,要想尽一切办法清除肺部粘液痰液,包括冷凝取痰,确保肺循环畅顺。

  人体的肺部像一个极多分叉的树干,被病毒感染后分泌出的黏液很容易把患者支气管末端的“小分支”堵塞。医疗团队通过让患者间断清醒,把支气管远端的黏液咳出来,辅助使用纤支镜把痰吸出来,以增大患者呼吸量。

  “我们以为采取一个措施就可以解决问题,其实不是。”李建伟说,实际需要综合施策达到救治目标。

  2月27日,彭晓入院第27天,隔离病房外围满医生。

  两个小时的撤ECMO试验后,彭晓各项生命指标几乎没有变化。病房外守候的医生们已经在热烈地击掌相庆。

  “我都无法形容那种心情,真的很欣慰。”李建伟说:“这是我多年从业生涯中最难、最累的一次。50多个日日夜夜,各种压力让我这位50多岁的老兵差点熬不住。”

  中国工程院院士钟南山在评价中山市医疗团队时曾说:“你们对危重症病人的治疗如绣花一样,精雕细琢。”

  南方日报记者 曾艳春

  通讯员 林茹珠

编辑: 李润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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