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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偶高州奇遇记
2012-02-29 15:48:46 来源: 南方日报  暂无网友评论

  ◎一九五七年,高州木偶戏获民间艺术汇演优秀奖,已经扬名全国

  ◎以前的木偶戏“人神共娱”,现在只为敬神,自然比较寒酸

  ◎如今木偶戏逐渐没落,高州的戏班从两千多整编为两百多个

  罗煜伦,59岁,花旦;梁明辉,61岁,乐器兼生、皇帝;梁理标,68岁,花旦兼生;黄元茂,63岁,唢呐……在我面前的,是一个典型的高州民间木偶戏班,无论是年龄还是分工。他们是当地木偶戏班中的佼佼者,见过大场面,合作越来越浑然。

  这天晚上,他们在茂名高州的冼太庙前搭台唱戏。幕布上刻镂孔雀图案,几个老式麦克风用红布一包,吊在顶上。音乐和唱戏的声音传出老远,有些失真,有些刺耳。

  一

  般人不会去问老艺人们的年龄和名字。就像人们不知道冼太庙里供着的冼夫人长什么样,但一样可以虔诚地膜拜,祈求降福消灾。

  建于明朝嘉靖十四年(1535年)的高州冼太庙,是遍布茂名市的众多冼太庙中规模最大的一座。就在离这座庙建成并不远的明朝万历年间(1572—1620年),传自福建布袋木偶的高州木偶戏(俗称“鬼仔戏”),开始广泛流传于高州的村村寨寨。影响高州最深的两个符号,在400多年前一起与高州相遇;从此,高州人头顶有神灵,可安顿灵魂,身旁的木偶,常愉悦身心。

  每逢十一月初十冼夫人诞辰,高州人不会忘记给这位岭南圣母烧炷香。而逢年过节或婚娶喜庆的日子,高州人也都会不惜耗资请一台“鬼仔戏”。

  在高州很多上了一点年纪的人心目中,“鬼仔戏”是儿时久远而温馨的记忆。二三十年前,一个艺人,一担箩筐,一个布架子,一个锣鼓,几个木偶,就成了一台木偶戏的全部“家当”。每当锣鼓一响,村民们便里三层外三层地将小小的木偶戏台围个水泄不通。那木偶戏艺人仿佛有三头六臂一般,这边敲打锣钹,那边手脚并用,将木偶舞弄得令人眼花缭乱,同时嘴里还要根据生、旦、净、丑不同角色,唱出说出不同腔调。歌声、笑声此起彼伏,锣鼓声和木偶戏特有的音调,给静寂的乡村夜空带来难得的沸腾。

  在高州时,76岁的老艺人梁东兴表演起他的单人木偶绝技,孩子们大胆地掀开幕布,有的直接往里钻。看过木偶的高州人,不会不熟悉这种一探究竟的眼神。那像一个褪了色的大箱子的戏台里,那三四层的幕布后,藏着神奇的魔术师,古怪的发动机,让一个个木头人变成劝世娱人的精灵。就是这方戏台上演绎的故事,这些千奇百怪、亦真亦幻,但不外乎劝人行善、教人爱智慧、锻炼勇气养成义气的故事,让人们在孩童时得到对这光怪陆离的世界的些微认识。像任何成长的小孩一样,倘不遇大的变故,从故事中得到的认识,便将终其一生而起作用。

  木偶是这片土地的情感记忆,但并不仅仅如此。如果说冼夫人诞生地是这片土地的根,那么,木偶戏就是这里最耀眼的枝叶和果实;它承载着这片土地、这座城市无数的荣誉。

  说到曾经的辉煌,老艺人们的眼中闪现出相同的光芒,这种光不会因年代久远而失色。

  早在1957年,老艺人吴德文赴京参加全国民间艺术汇演,演出《白蛇传》获优秀奖,就让高州木偶戏全国扬名了。鼎盛时期,高州木偶戏发展到两千多戏班,年演出一万多场,成为广东演出剧种最多的文艺形式。日本、德国木偶戏剧家曾先后来到高州观摩、交流木偶戏艺术,高州木偶粤剧团已在国内外享有盛誉,早在1982年,香港海燕唱片公司就慕名专程来到高州,录制了该团上演的《芙蓉仙子》、《猪八戒招亲》两剧目全剧录音带,在港澳和东南亚地区销售。1992年,该团参加北京全国木偶、皮影戏汇演,演出《柳毅传书》,荣获剧目、导演、音乐、优秀演出等四项大奖。

  有电视机、电影和卡拉OK的乡村,孩子们不需要木偶来认识世界,大人自然更不需要。只有在电视机和电影一时无法取代的领域,比如还神、酬神、娱神时,民间还是喜欢请一个木偶班,演一场“鬼仔戏”;哪怕现场没有一名观众,只演给神灵看,也要照演。

  以前的木偶戏是“人神共娱”,现在只为敬神。只演给神灵看的戏台自然会比较寒酸。当年“锣鼓咚咚响,鬼仔闪闪亮;台下人头涌,陶醉一大方”的热闹场景一去不复返。罗煜伦他们这个台子,几块作为门面的帷幔由旧得发白的锦旗拼成。有一块写着“火二队”字样,这是以前在火星农场表演时人家送的。还有一块,细细辨认,写着“偶艺飘香”。

  他们的木偶已经好多年没更新过,但木偶身上的衣服总得换。罗煜伦戏班有36个木偶,如果全部更换一次服装,需要近7000元,而他们每人每年的演出收入是2000-3000元。所以,木偶们要好几年才能换一次衣服。

  和不少非遗项目一样,木偶戏逐渐没落了。高州木偶戏班从两千多个整编为两百多个,现在民间大概有80个。大人没耐心从头看到尾,抽空出来瞅两眼又回去看电视了;木偶戏的主体观众是小孩子,但他们哪里懂“水漫金山寺”、“岳飞退金兵”?所以,戏台周围的小孩子们往往不是来听戏的,打闹玩耍而已。他们喜欢去抓那些自己够得着的木偶,却也不是由衷喜欢:这些不是他们熟悉的卡通人物,情感上没有共通之处。

  唯一的“正规军”高州木偶粤剧团每年有40万元左右的政府投入,加上时有演出,成为高州木偶戏最活跃的团体。我们去高州的时候,这个团正好被邀请去香港演出,一场戏的戏金有1.2万元,远远高于平时的四五千元,抵得上不少民间木偶中小班一年的收入。

  高州木偶曾经有自己的经典剧目,但近年来却缺乏能够真正名扬中外的代表作品。传承了高州木偶戏独特古朴的唱腔和形式的乡村木偶戏班,想走出去尤其困难,而其中一个原因竟然就在于他们的独特。一场戏三四个小时,一半是文戏,剧目大多取材于历史小说、传奇、公案、神话等。艺人们举着木偶唱上半天,走走方步、甩甩水袖,时不时来句“夸啦啦,大王爱食辣椒酱,喜欢芽菜炒猪肠”这样急智的即兴“爆肚”。老观众听唱词、品唱腔,别有情趣,可唱词大多是白话或粤西方言,很多地方的人听不明白。

  另外,艺术水准的衰退也已成为不可忽略的现象。正统戏剧团的木偶戏演员可以边敲打锣钹边手脚并用地舞弄木偶,还可以令木偶开合扇子、穿衣、戴帽、斟酒、拿书、写字、喷火、开弓射箭等,现在乡村戏班的木偶表演已很少有这样的精彩。有些戏班的表演甚至被形容为“业余水平”。老艺人年龄偏大,音色、气息已不复当年。民俗学家叶春生教授告诉我们,现在的木偶艺人表演的内容大多过于陈旧,剧本没有创新,艺人本身的文化素质也很低,不懂得推陈出新。

  正规的剧团有政府扶持,可以走出去;梁东兴的儿子不愿意子承父业,政府可以给他选定接班人。但是,与人们生活最密切的民间戏班该怎么办?

  对于观众的反应,老艺人早已不介意。对于专家的评价,他们只有默认的份儿。本以为高州木偶戏民间戏班落寞的话题会让老艺人们的神色黯淡,但是没有。他们笑呵呵地说,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后就没收过徒弟了,说孩子们打工的打工,做生意的做生意,就是不肯学这个“鬼仔戏”。他们没有煽动人心的叹息,没有对于政府扶持的呼吁,这些对朴实的他们来说都太戏剧化。他们只有淡淡的一句:无可奈何。

  和所有为生活奔波的人一样,乡村艺人一样需要追求尘世间的幸福,他们眼中的木偶戏,只能是谋生手段的一种,不行了就换一种。考虑这个问题的不该是他们。

  上海木偶剧团一场戏卖到9万多元票房

  舞台上,火柴在欢快地舞蹈,小女孩沿着用火柴搭成的梯子走向天堂;舞台下,有的孩子在抹眼泪,一个小姑娘悄悄爬上舞台,把一粒捏久了、有些湿漉漉的糖果,动情地塞进木偶“小女孩”的手里。这是上海木偶剧团首次试演木偶剧《卖火柴的小女孩》时的情形。

  14年前,上海木偶剧团因剧场所在地改建,暂时没有了剧场。剧团的困境曾经让一些年轻的木偶从业人员选择放弃。剧团主动进行体制机制改革,街道、里弄、幼儿园的操场教室处处皆是剧场,他们把道具架在黄鱼车上,快乐地走街串巷。在最艰苦的日子里,他们创作了《卖火柴的小女孩》、《春的畅想》等一部又一部精品木偶戏。其中,《卖火柴的小女孩》在成都一场戏竟卖到9万多元的票房。

  面对全国广阔的市场,上海木偶剧团大胆进行剧团机制改革,2005年1月1日推出“制作体制”,将剧团分为3个制作体,给每个制作体下达一年35万元的演出指标,超出部分由制作人、演职员和剧团按一定比例分配。此举大大激发了演职员们的演出激情。

  上海木偶剧团每年的演出收入,2004年只有63万元,实行“制作体制”后的2005年,猛增到193万元,2007年更是达到了224万元。

  传统

  高州木偶始于明朝万历年间,是在福建布袋木偶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高州木偶戏俗称“鬼仔戏”,是一种融会了雕刻、表演、戏剧、音乐、服饰等诸元素的民间戏剧艺术。

  道具

  高州木偶戏以杖头木偶为主,一般选用质地细软的杖头松木精雕细刻而成,附加布袋木偶。木偶造型十分精巧,用坚韧的木料加工成型后,采用变形夸张的手法,进行彩绘、装潢,使之形神兼备,栩栩如生。表演时,艺人可以令木偶做出开合扇子、穿衣、戴帽、斟酒、拿书、写字、开弓射箭等动作,一举一动,准确自然。

  艺人

  高州木偶戏的艺人有着多重角色——木偶的操作、唱腔对白、锣鼓敲打等全套表演艺术,均由一个艺人完成。他们集唱、做、念、打和奏乐于一身。

  老艺人的故事

  这门手艺传了三代到我传不下去了

  在梁东兴老人的记忆中,高州木偶戏的发展有这么一段忽明忽灭的历史。在他爷爷那代,一场单人木偶戏可以换一两桶米,后来是20斤谷;父亲那一代,一场戏等于两毫至五毫银币,后来是1个或2个银元;1978-1979年是8块钱;1991-1996年是50块钱;现在呢,旺季200元,淡季120元。

  1999年在德国演出的经历让他至今难忘。当时,他应德国有关部门邀请,远赴慕尼黑、不来梅等德国十大城市演出,场场爆满。他说,那里的学生喜欢中国的历史文化,对他表演的岳飞很感兴趣,还跟他谈论唐代的历史小说。

  他们这一代觉得木偶戏好歹是门手艺,从老祖宗那里传下来的,希望能够继续传下去。但他儿子说什么也不肯学了,说,学这个吃饭都困难,做生意去了。梁东兴老人也没辙,随他去吧,演木偶戏实在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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