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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贫困生访谈:“那次找家教是我第一次哭”

2005-01-10 09:05:58 新京报网络版 陈峰 袁凌 张剑锋 王秦 陶春 刘英才 汤阳 谢言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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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档案

    姓名:谭洪先(女)

    年龄:20岁

    所在院校:北京师范大学文学院中文系一年级

    家庭住址:四川省威远县连界镇四新村8组

    回家路线:北京———(26个小时火车)四川成都———(7小时公交车)

    威远县连界镇———(爬过两座山)四新村

    单程路费:大约300元

   南方网讯 “20岁生日的时候,我吃了个鸡蛋饼……”谭洪先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兴奋地伸出手准备拍手,看到记者,她脸又一下子红了,手也放了下来。

    2004年10月21日,农历九月初八,谭洪先20岁生日。那天,她早早起了床,买了一个2元的葱花鸡蛋饼———这是她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也是她上大学后吃得最贵的一顿“饭”。“每次经过饼摊,我都会算一下日子,因为我答应过自己,要在生日那天自我奖励一下,可以破例吃一回鸡蛋。”1月7日上午,谭洪先说起这件事时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

    给鹅喂猪食催生蛋

    她想起家里的猪养得挺肥,猪食应该营养不错。于是,她背着妈妈,偷偷地给鹅开“小灶”喂起了猪食。

    谭洪先家中有姐弟3人,每年快到她过生日前的几个月,她就开始“倒计时”数日子,因为只有到那一天,“小寿星”才可以吃两个蛋,这也是一家人一年中可以吃上蛋的日子。她一直记得妈妈的话,“吃了蛋,就可以圆圆满满地过完这一年。”

    但谭洪先10岁生日时,家里的鸡得了瘟疫,大批地死去,只剩下两只鹅。眼见着生日临近,可鹅只会一个劲儿地叫,就是不见下蛋。每天上学前,她都到鹅窝里去找蛋,但每次都只能失望地离开。放学后,鹅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

    “你为什么还不下蛋?”她不解,明明见着公鹅与母鹅形影不离,怎么老不下蛋呢?难道是营养不够?她想起家里的猪养得挺肥,猪食应该营养不错。于是,她背着妈妈,偷偷地给鹅开“小灶”喂起了猪食。可鹅吃了猪食后“不领情”,仍不下蛋。她快被急哭了,缠着妈妈问何时才下蛋。妈妈不急不慢地说,“你10岁时,它肯定会下蛋。”

    九月初八生日那天,“奇迹”终于出现了。那天晚上,等了一天的她在鹅窝里发现了一个好大的鹅蛋,那也是那只鹅第一次下蛋。那个生日,她过得很满足,“从那天后,我特崇拜我妈,她果然没有骗我。”谭洪先说。

    谭洪先说,“我从没想过那只蛋是妈妈放进去的。妈妈不会为了不让孩子失望而创造惊喜,而且,我们家的条件也不允许。我相信这个蛋是上天赐予我的礼物,我一直这么坚信。”

    阳刚名字让我坚强

    用来装柴的背篓是姐弟三人童年的玩具。由于柴很长,遮住了他们的身体,妈妈总戏称,远远地望去,只见三堆柴在移动。

    谭洪先的父亲是文盲,给她登记户口时,父亲报出“红仙”的名字,却说不清怎么写,就任由村里登记处的人随意写下了这“洪先”两个字。“我觉得这个名字也挺好,阳刚一点,让我更坚强一点。”

    谭洪先目前才读大一,她知道,大学毕业时她将面对七八万元的助学贷款债务。对此,她很坦然:“穷,没有什么,只要敢去面对。我从来都不觉得穷是件丢人的事。”

    谭洪先的爸爸年轻时挖小煤窑,身体长期浸泡在水中而落下风湿性心脏病,现在基本失去劳动力。爷爷早年因同样的病离开人世,而75岁的奶奶在10年前瘫痪在床。家里惟一的生活来源是饲养的家禽和2亩地,而这一切,都由谭洪先的妈妈一个人扛着。妈妈有严重的贫血,好几次都累得倒在床上动不了。即使妈妈这样辛苦,全家不到1000元的年收入还是无法供三个孩子上学———谭洪先有个18岁的妹妹和一个正上高二的弟弟。

    虽然妹妹是妈妈18年前从山上捡来收养的,但在她看来,早已是家中的一部分。一到下雨天,家里到处漏雨,姐弟三人一起抬着水桶、粪桶、喂猪用的桶,在屋子里接水。然后,三人并排躺在床上,看爸爸在一边编背篓,倾听雨落桶里的滴答声,享受贫穷缝隙中的快乐。

    背篓是三姐弟童年时惟一的玩具。在她的记忆中,大背篓几乎和她个子一样高,一放学,姐弟三人就抢着蹲下,等妈妈依次将背篓放到小小的身体上,然后下山去背柴背猪草,直到天黑时背篓塞得满满的才能回到家中。由于柴很长,遮住了他们的身体,妈妈总戏称,远远地望去,只见三堆柴在移动。回到家,他们累得一躺下就能睡着,直到第二天肚子饿了才想起前一天都没吃晚饭。

    为当家教第一次哭

    在快断粮的时候,终于得知有一份教初二学生的家教,她正符合条件,但必须得交90元的中介费加上岗证。她当即奔回寝室拿钱,可回来时,却被告知“已经派给别人了”。转过身,她第一次哭了。

    谭洪先很爱笑。记者问她读书时哭过吗?她脸红了,“那次找家教,是我第一次哭”。

  上大学是谭洪先第一次坐火车。那天,父母送她到村口,她自己带着简单的行李,独自爬过两座山,坐7个小时的公交车,再登上北去的火车,26个小时后来到完全陌生的北京。

  “当时身上几乎没有多少钱了,挣生活费是当务之急。”谭洪先说,一开学她就四处打听做家教的兼职。学校有个家教部,谭洪先每天“三顾茅庐”,连续两个星期,问得负责联系家教的师姐都烦了。在快断粮的时候,终于得知有一份教初二学生的家教,她正符合条件,但必须得交90元的中介费加上岗证。她当即奔回寝室拿钱,回去却被告知“已经派给别人了”。转过身,她第一次哭了。

  3天后,她终于得到了一份家教的兼职,这才续上了饭卡。“身上只要有饭卡,生活就能继续。”她的身上几乎没有多余的钱,一有钱,她就存入饭卡,但只有一次例外。

  那一天,谭洪先在电话中问弟弟还有钱吗,弟弟生硬地回答“有”,然后就转移话题。敏感的谭洪先发现,往常弟弟总是缓缓地回答“还有一点点”。她猜弟弟一定没钱了,于是将身上仅有的100元寄给了弟弟。收到钱后,弟弟这才承认他已经几天没钱吃饭了,那天为了不让姐姐担心他才撒谎的。

  钱寄出后,她身上只剩十几元钱,又恰巧遇上孩子家长没带钱。这一拖就两个星期,她天天吃馒头。忍到第3个星期,她终于领到了工资,那一天的米饭特别香。

  再穷也要坚持学业

  她告诉父母,过年不能回去了。电话那边一直是沉默,父母心知肚明,谁也不忍心将这辛酸点破。

  即使在生活最困难的时候,谭洪先也不愿意向同宿舍的人伸手借钱。谭洪先说:“贫困总会过去,不丢人,我是不想让别人可怜我。”

  同宿舍的几个同学对谭洪先的家庭情况知之甚少。因为才大学的第一学期,还没有考过试,但同寝室同学仁君说,“我们都知道,她的成绩肯定很好!”在仁君的印象中,整个宿舍的同学上课抢座位的重任都交给了谭洪先,平时宿舍里也只有她每天坚持去自习,而且她还得为家教课程备课。所以,大家出去玩,她一般都不去。仁君说,谭洪先能安排出时间做这么多事,特别让人佩服。

  1月10日是期末考试,这几天谭洪先的课堂笔记本特别“抢手”。谭洪先说自己喜欢学习,总是不知不觉中便自习到熄灯,想起还没为第二天的家教备课,只能抱着备课资料去楼下的英语角,借着那儿的光亮备课。“妈妈说,再穷也要将学业坚持下去。弟弟的成绩比我还好,一定要让他也念下去。”

  两个星期前,当同学们都开始订回家的火车票时,她却告诉父母,过年不能回去了。电话那边一直是沉默,父母心知肚明,谁也不忍心将这辛酸点破。

  “其实我好想回家,回到家人的身边。现在还不敢告诉弟弟,我怕他分心。”谭洪先说,如果不回家,她将在这里再找一个兼职,以维持下学期她和弟弟的生活。

  对话

    最开心的事:大学后不曾生病

    谭洪先说大城市看病很贵,她“生”不起病

    新京报:上大学以来有开心的事吗?

    谭洪先(以下简称谭):当然有啦,到北京后我没生过病。我就怕生病,大城市看病很贵,我“生”不起病。

    新京报:有最难熬的时候吗?

    谭洪先:给弟弟寄去100元后身上只有十几块了,每天吃馒头,熬过了两个星期,饿了就一个劲儿地喝水,弄得上自习老跑厕所。那时候最难熬。

    新京报:你是南方人,习惯吃米饭吧?在北京习惯吗?

    谭:对,不过我在家时也很少吃(米饭),因为稻子得卖钱,不舍得吃,红薯便宜,老吃红薯。

    新京报:妈妈喜欢接你电话吗?

    谭:不喜欢。山里就一部电话,山下喊她,然后她下山接。她接一个电话来回得花一个小时,地里的活就干不过来啦。所以,一个月我才打一次。

    新京报:电话最长打多久?

    谭:中秋节那次打了5分钟。但那是个无线电的座机,信号差,开始我打了快半个小时还接不通,急得快哭了,那天我就是特别想听一听妈妈的声音。

    新京报:你现在钱包里有多少钱?

    谭:钱包?我哪用那个呀!(掏了一下口袋)还有几块钱。

    新京报:姐弟间有争吵的时候吗?

    谭:还好吧……(停顿几秒,想了一下)哦,有的,我妈妈过生日时,外婆捧来花生,姐弟们都抢,这算不算呀?

    新京报:感到北京消费高吗?

    谭:我一到这儿就发现贫富差距太大了,不过,贫困又有什么呢?我觉得没什么。等我毕业后有工作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编辑:姜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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