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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槟榔吃进ICU 28岁小伙全身脏器崩盘

2021-01-11 18:42 来源:南方都市报 王道斌

  今年28岁的张兵(化名)怎么也想不到,平素身康体健、活力满满的他会突然因病导致全身多脏器衰竭,并且是在暨南大学附属第一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度过的2020年圣诞和2021年新年。

  发病的源头,最大可能是自己平素离不开的槟榔干果,小伙子平时一天需要嚼槟榔果6包左右,而这一业已被世界卫生组织证实为一级致癌物的东西,不光致癌,其腌制过程中的微量重金属元素,还会严重摧残咀嚼者的身体。“小伙子最危险的时候,肾、肝、呼吸、循环、意识都出现了障碍,经过ICU长达10天的纠正方才慢慢好转。我们邀请了外院的中毒专科专家前来会诊,结合他的病史,结论是严重的镉中毒,而中毒来源最可能是嚼食过量的槟榔。”医院ICU西区主任医师汪志刚表示。

  圣诞夜小伙多脏器崩盘

  张兵发病时,正好是2020年的12月25日,当天下午开始,他一直是被极度严重的濒死感困扰着,烦躁不安、胸闷憋气,因为临近天河东圃,他就医的第一站是暨大附一院东圃分院。可病情的危重程度,令抢救条件和设备相对缺乏的分院医生,决定立即转诊到暨大附一院的总院。

  “即便是在给予了高流量氧气支持的情况下,小伙子依然呼喊着我快要死了,而且血压也非常低。”当天晚间完成转诊后,暨大附一院ICU西区的李龙珠医生是他的首诊医生,透过床边的血气分析,张兵的内环境已经出现了严重的紊乱。“pH酸碱度检测不到年轻人的酸碱平衡度,人体能量无氧代谢的最终产物乳酸指标则超过了检测值的上限,急性肾功能衰竭的表现,而且已经处于无尿液生成的状态。”

  第一时间请示了尚在外地会诊的汪志刚主任,医生、护士们马上给小伙子接上了透析设备。可后续的检查结果陆续出来,令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错愕不已。张兵的问题,并不仅仅出现在肾脏上,反应肝脏功能的胆红素、转氨酶指标畸高;反应心脏功能的相关指标紊乱,循环系统濒临崩溃;再加上他的呼吸不好(肺功能衰竭所致),烦躁不安(大脑出了问题)。年仅28岁的小伙子,心、肝、肺、肾、脑五大核心脏器再加上凝血功能,均处于全面崩盘边缘。

  “透析、药物补碱、气管插管再加上使用了极大量的升压药物维持血液循环”,

  ICU西区医生黄海燕也加入到了当天晚上对张兵的抢救当中,而陆续赶来会诊的心外、呼吸、神经内科等专科的医生也参与到了对张兵的诊治当中。一切的证据,都表明他出现的是严重的,可能由感染或中毒引发的代谢性酸中毒。

  “如果这些手段用上去,小伙子的情况得不到改观的话,我们一度考虑使用最后的保命手段人工膜肺。”李龙珠表示,好在,26日凌晨两点开始,张兵的酸中毒指标开始缓慢下降,

  年轻人发病前4天曾大量酗酒

  第二天一早,汪志刚就加入到张兵的救治团队当中,而经过整整一晚透析、药物对症处置的张兵,这时终于有少量的尿液流出。

  “抢救团队第一时间将这些难得的标本送检,结合前一天送出的血检结果,诊断明确了,提示为镉中毒。”汪志刚告诉南都记者,对患者亲友的流行病学史询问也开始渐渐明朗,小伙子在发病前4天曾经大量饮酒,饮酒量为洋酒950毫升、啤酒一打外加白酒2两。除此之外,小伙子还有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嗜嚼槟榔,一天的咀嚼量达到5-6包。

  “酗酒后四天了,基本可以排除急性酒精中毒了,而且酒类中,也不会导致患者的镉元素严重超标。倒是每天咀嚼的过量槟榔果,则可能含有类似的微量重金属”。

  为了佐证判断,救治团队特意邀请了广州市最强大的中毒专科专家前来会诊,通过一系列的影像、生化检查结果,结合小伙子的症状,最终明确了导致他全身多脏器系统性崩溃的元凶——镉中毒。

  特别多的文献证明,在不幸死亡患者的心脏解剖中,能够发现镉元素超标现象。“患者在病发前有大量的饮酒,导致了严重的内环境紊乱,体内蓄积的镉元素被释放出来后,导致血、尿中镉元素浓度升高,开始出现严重的镉中毒症状。”

  镉从哪来?最大可能是槟榔果

  可让小伙子中毒的镉元素又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一稀有金属元素引发的中毒,一般只会出现在冶金领域的误吸,小伙子生活在大都市,平素也接触不到这一金属物质和镀镉产品。

  黄海燕医生翻阅了大量的文献、资料,终于在一篇和嚼食槟榔相关的流行病学研究中找到了答案。原来经过腌制的槟榔果,虽然经过炮制后已经是无毒级的食品,可其中的镉、锡、铅、总砷等金属物质和有毒物质依然又微量检出。

  虽然微量,可架不住张兵一天的咀嚼量庞大,日积月累之下,体内的蓄积量肯定不少。“再加上前面分析的大量酗酒引发的内环境紊乱因素,于是出现了严重的镉中毒。”

  汪志刚表示,在重症监护室接受了10天的抢救,期间小伙接受了为期四天的透析,一次血浆置换和长期的对症治疗。“毕竟是年轻,肝、肾功能等指标恢复了正常,小伙子不用再长期接受透析了,可小伙子发现有不明原因的心脏增大,也可能和镉中毒有关。”

  目前,小伙子已脱离危险,转至普通病房,不日将可出院。

  采写:南都记者 王道斌 通讯员 张灿城

编辑: 陈雨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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